第2章

晚最喜欢跟着外婆去洱海边，外婆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织着白族扎染，林晚就蹲在旁边，捡洱海边的鹅卵石，或者追着岸边的海鸥跑。洱海的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水草和小鱼，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撒了一层碎金。外婆会把织好的扎染手帕，系在林晚的手腕上，轻声说道：“晚晚，这手帕是洱海的颜色，戴着它，不管你走到哪里，洱海都会陪着你，外婆也会陪着你。”
林晚的童年，是被洱海的风、外婆的温柔和白族的烟火气包裹着长大的。她记得，外婆会带着她去赶喜洲的集市，集市上摆满了新鲜的洱海鱼、香甜的乳扇、鲜艳的扎染布料，还有白族妇女们手工做的头饰和饰品，热闹非凡。外婆会给她买一串烤乳扇，外焦里嫩，甜而不腻，那是林晚童年最难忘的味道；外婆会牵着她的手，走过集市的每一个角落，跟熟悉的乡亲们打招呼，乡亲们都会笑着夸林晚乖巧，给她塞一颗水果糖。
她还记得，有一年冬天，洱海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苍山的积雪，美得让人沉醉。外婆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在岸边的冰面上，教她辨认洱海的方向，告诉她，苍山在西，洱海在东，白族人就住在苍山与洱海之间，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份安宁。那天，外婆给她编了一个芦苇花环，戴在她的头上，笑着说：“晚晚，你要像洱海一样，干净、纯粹，像苍山一样，坚定、勇敢。”
林晚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她以为，每年深秋，都能牵着外婆的手，在洱海边散步，听外婆讲洱海的故事；她以为，每年冬天，都能戴着外婆编的芦苇花环，在洱海边看雪景；她以为，外婆会一直陪着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走出喜洲，看着她拥有自己的生活。可命运的风，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吹散了她的童年，也吹散了外婆的陪伴。
在林晚十五岁那年，外婆突然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再也不能牵着她的手去洱海边散步，再也不能给她做烤乳扇，再也不能给她讲洱海的故事。林晚每天都守在外婆的床边，给外婆擦脸、喂水，像小时候外婆照顾她一样，照顾着外婆。她常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