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始了开始了，大嫂动手了。先抽你的人，再催你的业绩，标准的连环套。"

我握着手机，回了四个字。

"郑师傅留着。"

发完之后，我在通讯录里翻了很久，找到一个存了两年没拨过的号码。

老张。

齐家老店干了八年的老会计。

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不会接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

"张叔，我是齐承远的媳妇，苏晓棠。"

那边沉默了五秒。

"你找我干什么？"

"想跟您见个面，问几个关于店里账目的事。"

那边又沉默了很久。

"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挂了。

弹幕疯狂刷屏："听见了吧？人家不想趟浑水，你也别趟了！"

菜谱在包里又热了一下。

我没掏出来看。

但我记住了老张说话时的语气。

不是"不知道"的语气。

是"不敢说"的语气。

3

调人的事没成。

但韩美珍第二天就换了招。

一大早，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女人提着公文包走进了我的店。

"二嫂好，我叫刘芳，是妈让我来帮你的。"

她笑得热情，递过来一张名片。

上面印着"齐氏餐饮集团，财务部"。

弹幕瞬间炸锅："来了来了，大嫂的人来了！"

"你看她那双眼睛，笑得像狐狸！"

"这种人放进来就是安眼线，你还不赶走？"

我接过名片，也冲她笑了笑。

"刘芳是吧？先坐，喝杯水。"

既然韩美珍要往我店里塞人，赶走一个还会来第二个。

不如留着，看看她到底想看什么。

刘芳当天就接手了店里的收银和进货对接。

我没拦她。

但我每天晚上关了店门之后，都会把当天的进货单和流水单拍照存下来。

刘芳做的每一笔账，我都留了底。

弹幕看我不听劝，气急败坏："行行行你厉害，等她把假账做好了栽你头上，你就知道哭了。"

"第二世怎么死的忘了？就是这么死的！"

我没忘。

第二世我拼命做菜，拼命招揽客人，月底结账的时候发现几十万货款凭空消失。

所有的单据都指向我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