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
我苦练十年的名媛仪态，在她嘴里变成了"端着架子"。
周围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其实我也觉得，沈家大小姐太冷了，不如薇薇亲切。"
"是啊，薇薇多好，又乖又甜。"
"大小姐平时那个做派，说实话，有点让人不舒服。"
我听着这些话，一句都没反驳。
不是不想反驳，是反驳不了。
因为我知道了，在这个系统的作用下，我说什么都没用。
我越反驳，就越显得"恶毒女配在无理取闹"。
我越冷静，就越显得"恶毒女配心机深沉"。
怎么做都是错。
林薇薇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看着我。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吧……"
全场三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恶毒女配"发飙，好坐实我嚣张跋扈的人设。
我没有发飙。
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无名指，笑了一下。
"行。"
我转身走向宴会厅的侧门。
身后传来更大的议论声。
"看吧，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心里肯定恨死薇薇了。"
"这种人啊，面上装大度，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报复呢。"
弹幕还在刷。
"恶毒女配要开始黑化了吧？好期待女主怎么反击。"
我推开侧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尽头是厨房。
厨房的料理台上，摆着一排刚用过的刀具。
最右边那把切肉刀上还带着血丝，是刚切完生牛排留下的。
我盯着那把刀，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十年了，我端庄、隐忍、优雅、得体。
换来的是什么？
未婚夫当众羞辱我，全场人看我的笑话，连我的痛苦都会被系统转化成她的魅力。
那如果我不端庄了呢？
如果我不隐忍了呢？
如果我变成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暴躁的、疯狂的、不讲道理的沈若晚呢？
系统靠吸我的"大家闺秀"属性来给她加滤镜。
那我把这个属性砸了，它吸什么？
我伸手，握住了那把带血的切肉刀。
刀柄冰凉，握感出奇地好。
我提着刀，转身往宴会厅走。
3
我提着刀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最先看见我的是门口的侍应生。
他端着托盘的手一抖，香槟杯叮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