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厅解围------------------------------------------，宴会正进行到一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龙纹常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下首坐着丞相苏牧，还有北宋派来的使节赵珩。赵珩穿着一身青色的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明明是坐在客位，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这次陛下派我来，主要是想问问钱王的意思。”赵珩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如今南唐已灭，南方已定，钱王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他心里当然清楚，北宋统一全国是大势所趋，可是祖宗基业传了三代，真要就这么献出去，他实在是舍不得。，连忙打圆场：“赵使节放心，钱王一直对大宋忠心耿耿，年年纳贡，从来没有怠慢过。这事关重大，总得给我们点时间商议商议。”，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哭闹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少女哭着跑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大厅中央。。“父亲！女儿不要嫁给李将军！求父亲收回成命！”苏锦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庶女竟然会闯到宴会上，还当着钱王和北宋使节的面闹这么一出，简直是丢尽了苏家的脸。“胡闹！谁让你进来的！”苏牧猛地一拍桌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置喙的余地！还不快滚出去！我不出去！”苏锦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父亲，李将军性格暴虐，前两任妻子都被他活活打死了，女儿要是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啊！父亲，女儿知道自己是庶女，配不上好姻缘，女儿愿意常伴青灯古佛，一辈子为吴越祈福，求父亲成全！”，虽然带着哭腔，却吐字清晰，大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钱俶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苏牧：“苏丞相，这是怎么回事？李虎的名声我也听过，你怎么能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他当然知道李虎是什么样的人，可这是柳氏娘家的远亲，柳氏哭着求了他好几天，说李虎手里有兵，以后能帮衬着儿子，他才勉强同意的。没想到这个庶女竟然这么大胆，当着钱王的面就闹了出来。“钱王恕罪，是臣教女无方。”苏牧连忙起身行礼，“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不懂事，臣这就把她带下去。我没有不懂事！”苏锦连忙磕了个头，额头都磕红了，“钱王殿下，民女说的都是真的。李将军不仅打死过妻子，还暗中收留南唐残部，意图不轨！父亲是被嫡母蒙蔽了，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
她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钱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李虎是南唐降将，本来就是重点防范的对象，要是真的敢收留残部，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赵珩也抬起了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女。她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哭得眼睛都肿了，却腰背挺得笔直，说起话来条理清晰，一点都不像普通的深闺女子。尤其是她说李虎意图不轨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说的可是真的？”钱俶沉声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要是查实了是诬告，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民女敢以性命担保！”苏锦抬起头，眼神坚定，“钱王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派人去李虎的府上搜，他后院的地窖里藏着两百多副兵甲，还有南唐的印信！要是搜不到，民女愿意以死谢罪！”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李虎就是因为私藏兵甲被人告发，满门抄斩，她因为早就被送了人，才逃过一劫。现在说出来，不仅能毁了这门婚事，还能提前除掉这个祸害。
钱俶看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当机立断，派了亲兵去李虎府上**。苏牧站在一边，脸色难看得像块黑炭，他想不通这个一向懦弱的庶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
大厅里一时陷入了寂静，只有苏锦低低的抽泣声。赵珩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额头上，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去**的亲兵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堆兵甲和印信，脸色凝重地回禀：“大王，李虎府上果然搜出了两百副兵甲，还有南唐国主的密信，李虎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
“好胆！”钱俶气得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震掉了，“我好心收留他，他竟然敢意图谋反！来人，把李虎满门抄斩，家产全部充公！”
亲兵领命下去了。钱俶看向跪在地上的苏锦，脸色缓和了不少：“你叫什么名字？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
“民女苏锦，是丞相的二女儿。”苏锦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民女也是偶然听下人说起的，能为吴越分忧，是民女的福气。”
“好孩子，不居功，懂事。”钱俶越看越满意，转头对苏牧说，“苏丞相，你养了个好女儿啊。这样吧，这门婚事自然是作数了，朕封你为义善县主，赐黄金百两，锦缎百匹，算是嘉奖。”
苏牧愣了一下，连忙拉着苏锦谢恩。他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惩罚这个庶女，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还得了个县主的封号，简直是意外之喜。
苏锦心里松了口气，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她站起身，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赵珩，正好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赵珩的眼神很深，像一潭寒水，看得她心里一跳，连忙低下头，装作害羞的样子。
赵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