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孟含月的脸色霎时白了一片,“陛下,臣妾.......臣妾......”
看着她惊惶无比的神色,陈城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陛下这些天心情本来就不好。
自从那**在京郊“偶遇”了孟姑娘,提出帮她和离却被婉拒后,陛下这些天就再也没笑过。
他连侍候茶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被惹火上身。直到今日陛下得知侯夫人回孟府的消息,这才缓了几分郁结,换上一身他自以为最好看的衣裳来了孟家。
结果没想到还没进门,皇后娘娘就演了这样一出大戏!
难怪陛下要动怒了。
“太子秀伴之位自有太师上心,再不济还有前朝大臣为朕留意,皇后居于后宫,手实在不该伸的太长。”
齐令衡语气淡淡,却平白叫人听出一股威压感。
孟含月膝盖一软便跪了下来,“臣妾一时糊涂,并非存心,望陛下恕罪!”
她怎能不怕呢?
人人都传帝后恩爱伉俪,可只有她知道齐令衡此人是有多么不择手段不留情面,若把他惹急了,别说是自己,就连太后都在他手里讨不到什么好!
孟含月等了须臾,却没等到齐令衡发话。
她惊疑不定抬眸,一眼就看见被齐令衡按在怀中的女子正无声推他,而齐令衡双臂如铁窟般不肯松动半分,那双素来清心寡欲的眼中竟染上淡淡柔情和.....**。
孟含月心中咯噔一下。
齐令衡素来寡情淡漠。
能让他在人前失态,那必然是情意汹涌到已经彻底按捺不住的地步。
他究竟有多爱孟云莞?
想通这一点,孟含月只觉得席卷全身的寒意,正当她摇摇欲坠快要站立不稳的时候,齐令衡终于发话让她起身。
“回宫。”男人的嗓音比如墨夜色还要冷。
孟含月跟在他身后,掩下眼底不甘,凤袍加身下似乎又成了那个一呼百应尊荣无比的皇后娘娘。
可方才亲眼目睹了这一刻的所有人,都知晓了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几乎等同于没什么地位。
......
夜色渐深,回侯府的一路安静得可怕。
陆渝自从一上车就望向窗外出神,半天了,姿势都没动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云莞自然也懒得理他,两人一人坐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不知过去多久,就在马车即将停稳在陆府前时,陆渝冷不丁问出一句,“你跟陛下的事情多久了?”
孟云莞扶着车棱的手一顿,“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陆渝呵呵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和妒恨。
今日齐令衡当众抱他妻子,抱得那样紧,那样久,那一刻他身为男人的占有欲几乎到了巅峰,恨不得一拳揍开这个登徒子。
可他不能。齐令衡是君,他是臣。
“你是不是早就谋算着想跟我和离了?”陆渝又问。
孟云莞无奈,“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与陛下确实一清二白。”
马车停下,侯府到了。
孟云莞不再理会陆渝,正要下车时却被攥住手腕,狠狠往回一拉,她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坐在陆渝怀中。
男人铺天盖地的气息俯身而来。
孟云莞想也没想,偏过头避开了陆渝的亲吻。
她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的呼吸一滞,通身扬起一股阴郁气息,她想推他,却推不动,不知过去多久,她连腿脚都有些酸麻的时候,才终于听见上方幽幽的嗓音道,
“孟云莞,我不可能跟你和离的。”
“只要你还在侯府一天,你便永远是我陆渝的女人。他齐令衡是帝王之尊又如何?照样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我恩爱。除非,他敢枉顾纲常,君夺臣妻!”
陆渝说完这些,便撂下孟云莞走了,背影怒气冲冲,看起来是去找林栖若了。
孟云莞掩下眼底波涛汹涌。
不可能和离?
只可惜,已经由不得陆渝了。
还有十日。
那封诓陆渝写下的和离书中,写明了还有十日她就会离开陆家。她原以为那时她便能天高海阔,想去哪里去哪里。
可她如今却不这么觉得了。
被齐令衡搂过的腰身到现在似乎隐隐发烫,她一想到方才在夜色中两人的触碰,便觉得耳根一片透红。
齐令衡行事是越来越没顾忌了。
她怕自己前脚和离,后脚就被他抢进了宫。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这一生**自由便再也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是时候该给自己想个后路了。
“什么,夫人您要议亲!?”
“小声些,我还没和离就要跟别人议亲,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紫叶忙压低了嗓音,面上却仍是震惊着的,“可是夫人,您上回不是还说和离以后绝不再嫁,要一辈子潇洒快活吗?”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当时她又不知道齐令衡是个疯的。
“这些帖子你悄悄送去给祈月,千万莫要声张,就说我和离以后无处可去,想找个新郎君依靠,不拘人才品貌,只要肯收容我就好。”
她细细嘱咐着。
她自然不是真要与旁人成亲,但她需要一场亲事,来堵住齐令衡那些痴心妄想。
因此名帖上,她特意搜罗的是些身子有缺,或性情有碍,年长难娶亲的男子。届时她会与对方说清楚,只定亲,不成亲。拖上个三年五载,等齐令衡心思淡了,她再退亲便是。
作为补偿,她愿意付一万两银子给对方,权当报答这个“未婚妻”身份给自己的庇护。
夜里,紫叶紧紧攥着夫人交给自己的东西,一步三回头,去找乔家门房。
及至把东西交过去后,她才放下心来,如释重负的转身回府。
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不久,门房被打晕,这些东西便又落到了齐令衡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