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虞晚走进楼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李熠正在看着她。昏黄的楼道灯刚好亮起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你回去吧。”虞晚说，“我到了。”
李熠点点头。
“晚安。”
虞晚转过身，背对他走上了楼梯。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随着她一层层往上走，灯光也一层层亮起来。
萦绕在她耳边的，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李熠的心声。
系统，你说她住几楼？
根据扫描，女主住在顶楼，七零二室。
七楼？
然后虞晚听见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区连电梯都没有。她每天爬七楼？
是的宿主。根据数据，女主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多。
三年多……
李熠的心声顿了顿，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
系统，我突然有点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幸好女主是她。李熠说，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她。
虞晚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听着这一本正经的对话，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但很快，大脑又重新被理性占据。
她不需要别人照顾。虞晚想。
原著中的虞晚是一朵菟丝花，离开供养者就活不下去。
现在的虞晚是一棵小树苗，打得了**杀得了小强。独居这几年，她连修灯泡修水管都学会了，需要谁照顾？
如果依靠他人，那她早晚会像原著里那样，一无所有。
她目前唯一需要的，是这份月薪五万的工作能干到九月。
这样等剧情正式开始，她已经存够一笔钱，在沪市读研了，原著里的一切都会和她再无瓜葛。
虞晚垂下眼，重新迈开脚步。
七楼，七零二。
虞晚刚掏出钥匙，就发现门虚掩着。
她愣了一下，推开门。
玄关处堆着好几个行李箱，大的小的，花花绿绿的，把本来就不宽的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客厅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虞晚绕过行李箱，探头一看。
主卧的门大开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正蹲在地上，往一个编织袋里塞东西。
是吴娇，住在主卧，和虞晚当了快两年的室友。
虞晚愣了一下：“你要搬家？”
吴娇抬起头，看见是她，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那对**回来了。”她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腿，“对，搬家。明天就走。”
虞晚走进去，看着满地的狼藉：“怎么突然要搬？”
“还不是因为隔壁那对造人运动整的！”吴娇翻了个白眼，“天天晚上折腾，我**听了三个月了！昨天实在受不了，敲墙骂了一顿，结果那男的还跟我吵，说我裹小脑见不得他们亲热——我裹他大爷我！”
虞晚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吴娇说的是谁。
另外一间卧室里住着一对小情侣，搬来两个多月了。男的是个外卖员，女的好像在商场上班。每天晚上，那间屋子里总会传来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虞晚睡眠浅，听得一清二楚。
但她忍让惯了，被凶了几次后，再没说过什么。
吴娇还在骂：“那男的就是个**，你知道之前有一次我洗澡，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在门口晃悠吗？我问他想干嘛，他说‘等女朋友上厕所’——笑死，他女朋友那会儿根本不在家！”
虞晚心里咯噔一下。
“你没跟房东说？”
“当然说了，可房东只会糊弄事。”吴娇冷笑，“这种老小区，房东才不管你呢。只要按时交房租，你死屋里都没人管。”
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对了，你小心点那男的。我之前洗澡的时候，老觉得门口有人影。有一次我故意猛地拉开门，你猜怎么着？那男的就在门口站着！他看见我就笑，说‘这么巧’——巧***！”
虞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没报警？”
“没证据啊。”吴娇叹了口气，“他又没真干什么，就是恶心你。报警能怎么着？**来了他一句‘等厕所’，你能说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虞晚，表情认真起来：
“我明天就搬走了，但你得小心点。你长得这么漂亮，那男的肯定早就盯**了。平时洗澡上厕所什么的，注意点。”
虞晚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吴娇摆摆手，继续收拾东西。
虞晚站在门口，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行李，沉思。
吴娇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了很多细节。
有时候去卫生间，那个男的刚好出来，眼神在她身上停留很久。
有时候在厨房做饭，那个男的就站在门口抽烟，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还有一次，她洗完澡出来，那个男的正好在过道里。他看着她，笑了笑，说“洗完了？”
那语气，让她浑身不舒服。
虞晚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巧合。
但现在想想……有点毛骨悚然。
搬家势在必行。
现在她月薪五万了，可以把房租的预算提高到每个月四千，在城南，足够租一间朝南的主卧了。
虞晚准备有空就找时间去看看房子。
与此同时，不远处宏泰大厦的新工区，里面灯火通明。
后勤部的人正在加班加点地布置新工区。办公桌、电脑、绿植、饮水机，带着工人师傅们一样一样地往里面搬。
虽然累，但没人抱怨。
——宏泰规定了三倍加班工资，谁跟钱过不去呢？
这几年全球经济动荡，投行都不好过。但新掌权的顾总眼光卓绝，让宏泰不仅没危机，还逆流而上。
顶楼。
后勤部部长站在走廊里，看着工人们忙碌，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
“林秘书！”他连忙迎上去，“这么晚了还来公司？”
林朗笑了笑：“顾总还没走，我过来送份文件。”
后勤部部长眼睛一亮，凑近了些：“林秘书，我有个事想打听一下……”
林朗看着他：“什么事？”
“就是……”后勤部部长压低声音，“顾总怎么突然把新工区定在城南了？之前不是说城北高校多，要定在那边的吗？”
林朗的笑容不变：“顾总的决定，我哪敢问为什么。”
“你就稍微透露一下嘛……”后勤部部长不死心。
林朗拍拍他的肩膀：“老张，三倍加班工资还堵不住你的嘴？**的活去。”
说完，他绕过后勤部部长，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身后，后勤部部长嘀咕了两句，又回去盯着工人干活了。
林朗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顾池渊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点。
“顾总。”林朗走过去，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您要的调查结果。”
顾池渊拿起文件，飞快扫了一眼。
虞晚，A大金工商管理系大四学生，绩点优异。
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林朗清了清嗓子：“正好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里有几个A大的，我就顺便打听了一下，结果发现他们都对虞小姐没什么印象。”
顾池渊的目光沉了沉。
“没什么印象？”
“我也觉得不太合理，虞小姐怎么看都是校园风云人物。”林朗看着资料上，虞晚精致的眉眼说道，
“不过有个叫苏南枝的女生，听说是A大的校花，她想起来虞小姐曾经是和她一个班的。”
说到这，林朗顿了顿，“我找了在A大工商管理系的师姐问了一下，她说虞小姐平时总是戴着口罩，不太说话。没有住校，也不太和同学来往。”
顾池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住校？”
顾池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