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你抖什么？”
温如絮不想回答，她只觉得无尽的屈辱与恨意涌了上来。
可下一瞬。
戚妄年的后领被人攥住了。那一攥力道极大，衣领勒进脖颈，将整个人往后拽了半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脊背便重重撞上了殿外的廊柱，朱红的柱身震了震，簌簌落下一蓬细灰。
谢时煜的手肘压住了他的胸口，将他钉在柱子上。
戚妄年的后脑磕上木柱，发出一声闷响。他眯起眼，逆光里看清了面前那张脸。
谢时煜那温润的眉眼此刻全是戾气，下颌绷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咬紧牙关。
“竖子，尔敢！”
“兄长！”
温如絮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便瞧见谢时煜已经要出手了。
谢时煜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臂，袖口滑落，手背上青筋浮现了出来。拳头攥紧时骨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连带着那一拳的风声一道落下去。
戚妄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唇角磕在牙齿上，裂开一道口子。
他歪着头，保持着那个被打偏的姿势，没有立刻转回来。
舌尖从齿关间探出，慢慢舔过嘴角。
铁锈的腥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舌根。
那味道他太熟悉了，从前在泥潭里摸爬滚打，那些暗无天日在刀尖上爬时，他可尝过太多回了。
可如今，他早已不是那街上最最不起眼的泼皮无赖了。
戚妄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脸来。
那张精致的眉眼间，懒洋洋的戏谑碎得干干净净，浮现出那近乎暴戾的怒意。
他瞳孔微微收缩，眼白里泛起几缕血丝，清清楚楚倒映在温如絮的视线内。
戚妄年发怒了。
“谢时煜。”他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舌尖抵着上颚，咬得格外重。
可谢时煜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温润的面容绷得紧紧的，瑞凤眼低垂，可怒意都要溢出来了。
温如絮垂眸，便是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她往日里温润、端方的兄长，如今却被激怒成了这副模样！
戚妄年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她不能让兄长再继续下去了。
电光火石之间，谢时煜那一拳要再度落下之时，温如絮伸出手。她两只手，一并握住了谢时煜攥紧的那个拳头。
“兄长...”
温如絮眼眸里噙着泪光，猛地对他摇头。
那眼泪从她眼尾滑落，一下砸在谢时煜的手背上，滚烫得叫他身体都僵硬了一瞬。
谢时煜眼眸中涌现出几缕复杂。
上一回，他在赌坊里见到这贼子欺负絮儿。
可如今，絮儿却站出来替他说话？
瞬间，谢时煜的心口仿佛被戳破了一个洞，凉飕飕的风往里头灌，搅动得他肺腑都有些发疼。
不愿见妹妹再流泪，谢时煜绷紧了后牙槽，他忍了忍，将气焰尽数吞入喉咙里。
戚妄年靠在廊柱上，将谢时煜的神情尽收于眼底。
他舔了舔嘴角新渗出来的血，目光越过谢时煜的肩头，落在温如絮脸上。那张脸白得像纸，杏眼里头还悬着未干的水光，可手腕上还浮着方才被他攥住手腕时烧起来的愠红。
她正握着谢时煜的拳头，两只手都在微微发抖。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攀上了眉梢，将那双暴戾的眼睛染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鸷来。
“温姑娘当真是冰肌玉骨，外头说的不错，定陶侯府**养人，就连美人儿都被养得身有异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