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有一条铁规。
"在我开口之前，你的修行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所以我低着头，跟管家去了祠堂。
一句话都没多说。
1
到国公府的第三天，我彻底摸清了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
最偏僻的小院，角落长满杂草，屋顶瓦片缺了好几块。
饭菜是厨房最后端上来的，到手早凉透了。
下人们经过我院门口，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倒是顾娇的院子，日日有丫鬟进进出出端着汤药补品，热闹得跟过节似的。
吃晚饭时，我被安排在长桌最末端。
父亲坐上首，左边是顾娇，右边是母亲。
长兄挨着顾娇，正给她碗里夹清蒸鲈鱼。
"娇娇最近气色好了不少。"母亲满意地点头。
"多亏母亲给我布的养元阵。"顾娇低头一笑，"女儿觉得经脉通畅了许多。"
"那就好。"母亲拍了拍她的手，"过两日让你爹再帮你加固一道。"
父亲也点头。
"娇娇有悟性，我顾家这一辈，就指望你了。"
没有一个人看我。
哪怕余光。
我喝了半碗凉粥，放下碗。
"女儿吃好了，先回去了。"
没人应声。
我起身走出饭厅。
走了好几步，才听见母亲在身后说了一句。
"那孩子在外面野惯了，不知规矩，夫君莫往心里去。"
我没回头。
回到小院，关上门，坐在那把快散架的竹椅上。
抬头看天。
今夜的星象有意思。
紫微垣旁多了一颗暗星，光芒忽明忽暗，位置微偏。
要是师父在，定会让我推演它的走向。
我闭上眼，运了一丝灵气到指尖。
灵气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像一根银丝。
随手一引，院角那丛半枯的杂草忽地挺直了腰杆，叶片舒展开来，冒出了新芽。
我收回灵气。
什么痕迹都没留。
师父说，时候未到。
那就等。
2
第五天，父亲在正厅宣布了一件事。
"半月后是祭天大典，圣上亲临。今年各府遣一名后辈登**参祭，我已向礼部报了娇娇的名字。"
顾娇起身行礼。
"女儿定不辱顾家门楣。"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上下看。
"好孩子。从明日起，我亲自帮你调理经脉，务必让你以最好的状态登坛。"
长兄抱拳。
"我去向武卫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