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对门每晚盯我门，我报警前一晚他救了命》

｜门缝里的眼睛
我第一次注意到对门的邻居，是搬来的第一个周末。
那天凌晨两点，我下楼买宵夜。
这个老小区的楼道灯是声控的。有些楼层亮，有些不亮。走到五楼和四楼中间拐角，我听到电梯“叮”了一声。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
白炽灯的光映在走廊地面上，像一滩冷光。
我忽然感觉后脖颈发凉。
不是温度。是有人在你身后很近的地方，近到你能感觉到他衣服的布料。
我下意识回头。
对面的门开着一条缝。
门缝里，一只眼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门缓缓关上了。锁舌弹进锁孔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我站在原地。电梯门在我身后“叮”了一声，再次关上。
我不敢动。
直到头顶的声控灯灭了，把我丢进完全的黑暗里。我才用力跺了一下脚。
灯重新亮了。
那只眼睛没有再出现。
我快步走回自己屋里，反锁两道锁，把防盗链挂上。背靠着门站了很久。
那个宵夜我没去买。
第二天早上出门上班，我跟自己说那是错觉。
老小区的邻居本来就奇怪。可能是刚好听到动静、刚好开门、刚好在看我这边。刚好。
然后我看到了门框上的东西。
一个白色的粉笔印，画在腰部偏下的位置。不是什么东西蹭的，是人用粉笔画的。画得很随意，但形状很清楚——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形，里面画了道竖线。
不是一个“√”，不是一个“×”，是一个我认不出的符号。
我以前在独居安全帖里见过这种东西。发帖的博主说，这是踩点的标记。不同符号代表不同意思：独居女性、晚归时间、门锁类型。“如果你家门口出现了陌生标记，说明你已经被盯上了。”
我当时觉得那是自媒体在贩卖焦虑。
现在那个焦虑就画在我家门框上。
我找出酒精湿巾，把粉笔印擦掉。擦得很仔细，连门框的漆都蹭掉一小层。然后用指尖摸了摸那块地方。干净了。
我直起腰，看了一眼对面。
那扇门关着。猫眼是暗的。但我总觉得，那只眼睛还在门缝后面。
下班回来的时候，粉笔印又出现了。
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