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院****上，所有人都以为孙雅要借着救治"神秘富豪"的功劳，直接破格提拔为副主任。没人想到，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几个纹身大汉踹开，领头的把一把带血的刀拍在孙雅面前的桌上。就在孙雅吓得瘫在地上拼命喊救命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引擎声。一排挂着京牌的**车稳稳停在楼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院长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身后。而那个老者，正是半个月前被孙雅一脚踹出急诊室、骂作"臭叫花子"的老头。

1 急诊室的抉择
"这个病人我来接，那个老头你去处理一下。"
孙雅一步跨到分诊台前，直接从我手里抽走了三号诊室的接诊单。
她已经在分诊台那边盯了二十分钟了。
三年规培，孙雅练出了一个本事：筛病人。
谁坐专车来的、谁穿定制西装、谁的家属一看就有来头，她比分诊护士还灵敏。
普通的头疼脑热她碰都不碰，流浪汉和喝醉酒闹事的更是躲着走。
"能选病人"这四个字，在急诊科不算褒义词，但在年终考核的时候格外管用。
去年科室的规培考核，孙雅接诊量排倒数第三，可因为"成功诊治"了一位市政协委员的急性胆囊炎，直接拿到了"优秀规培医生"的名额。
那个名额，本来应该是我的。
今天我没跟她争。
她甩给我的那份接诊单上写着：姓名不详，男，约70岁，全身多处擦伤，流浪人员，110送达。
备注栏里，值班护士方茜用红笔加了一行："体味极重。"
孙雅已经推门进了三号诊室。
我听到她的声音隔着门飘出来，甜丝丝的。
"钱总**，我是急诊科的孙雅医生，接下来由我负责您的诊治。"
方茜靠过来，递给我两个口罩。
"知意，那个老大爷真的味儿挺大的。我登记信息的时候差点没憋住，你悠着点。"
我接过口罩，只戴了一个。
转过走廊拐角，我看到了那个老人。
他蜷缩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灰色棉袄沾满泥渍，裤腿卷到膝盖上方，两只脚上趿拉着不同颜色的拖鞋，左边黑的右边蓝的。
方茜说得没错，气味确实不好闻。但也没那么夸张，就是长时间没洗澡的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