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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傅瑾言浑浑噩噩坐在沙发。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瓷罐。

里面装的，是他那个还未来得及睁眼看世界，就惨遭毒害的女儿。

“对不起，是爸爸没保护好你。”

客厅里，他一遍又一遍擦拭着瓷罐，哭得锥心泣血。

过了没多久，姜悦薇回来了。

傅寂川跟在她身边，看向傅瑾言时声音里是忍不住的得意。

“哥，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抬手摸上姜悦薇小腹，唇角勾起一抹怪异的弧度。

“你走后悦薇突然不舒服，做完检查，竟然是怀孕了。”

他像是生怕傅瑾言听不清，一字一顿拉长语调。

“说不定……是因为你的孩子走了，上天特意赐给我和悦薇一个孩子，也算是让你有个慰藉。”

傅瑾言瞳孔一缩。

他抱着瓷罐的手微微颤抖，咬牙切齿。

“傅寂川……你就这么看不得我活着吗？”

“你这是什么话。”

姜悦薇皱了皱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冷声嗤笑。

“这就是你做哥哥的样子吗？”

话音落下，傅瑾言忽然就觉得很可笑。

姜悦薇不傻，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傅寂川说有了孩子，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可她尽管看穿一切，也要坚定不移站在傅寂川身后，尽管代价……是毁了他。

想到这里，傅瑾言忽然就累了。

“寂川好心，说要给女儿准备一场海奠仪式，让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姜悦薇微微颔首，看着傅瑾言麻木的模样，声音难得软了几分。

“这几天你就乖乖待在家，三天后，我和寂川会来接你。”

话音落下，姜悦薇眸光微闪。

她以为他不会这么轻易听话，可傅瑾言竟一反常态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

姜悦薇带着傅寂川走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傅瑾言一人。

他抱紧装着女儿骨灰的瓷罐，眼泪已经流干了，浑身上下都变得麻木起来。

“女儿，爸爸替你报仇……”

三天时间一转而过。

天色渐晚，傅瑾言被带上了邮轮。

祭奠仪式开始，傅瑾言一动不动站在甲板中间，任凭作法“大师”将猪血泼在他身上，柳条蘸水疯狂抽打他的脊背。

他始终沉默忍受着，直到姜悦薇挽着傅寂川的手臂出现。

“哥，都是为了超度你死去的女儿，你忍忍，嗯？”

他先是嫌恶捂了捂鼻子，走近后笑得恶劣。

傅瑾言没有反驳。

他只是麻木站着，直到傅寂川靠近的刹那，突然掐住他的脖子。

“傅寂川！你还我女儿一命！”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尖叫声骤起，傅寂川被掐的面色涨红喘不上气：“放开……我！”

傅瑾言咬牙加重手上力道，双目通红满是恨意。

可，下一秒。

砰——！

傅瑾言被踹了几米远，惨叫一声痛苦倒地，不受控制喷出一口血来。

他艰难抬眼，看着姜悦薇守在傅寂川身边，竭力安抚：“没事了寂川，我来了。”

他忽然就嗤嗤地笑了。

笑着笑着，泪就落下来了。

“傅瑾言！你果然死不悔改！”

姜悦薇看着倒地的男人，眼神阴鸷。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都学不乖！”

傅寂川得救后，一脚踢翻瓷罐，将骨灰踩在脚下，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

“**！你的女儿跟你一样，是个惹人厌的孽种！”

傅瑾言什么都不在乎了，却唯独不容许有人再侮辱他的孩子。

他怨恨抬眼，视线扫过发怒的姜悦薇，最终落在面目狰狞的傅寂川身上。

“傅寂川……”

他呢喃了声，然后猛地暴起向前扑去。

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拽着傅寂川猛地坠落海面！

“跟我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