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寻水 立威聚心------------------------------------------，比哨所里更烈。，呛得人喘不过气，脚下碎石硌着脚底，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一行人本就饥肠辘辘，再加上连日缺水，不过走出三四里路，就有人体力不支，脚步虚浮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沙地里。，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李剑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怯意。“李、李哥，咱们还要走多久啊？我实在走不动了……”，众人心里都打着鼓。他们跟着李剑出来，是抱着拼死一搏的念头，可放眼望去，四周全是一模一样的黄沙，连个参照物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有没有水源，更不知道会不会撞上马贼。，悄无声息地在人群里蔓延。，抬手挡住迎面吹来的风沙，眯眼望向南方。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借着记忆里的地形知识，仔细辨别着地势起伏，指尖微微指向西侧一片略微低洼的地带。“都撑住，顺着这边走，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干枯河道，再坚持不住，也别停下坐下，一旦坐下，就再也起不来了。”，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沉稳，不同于队正张奎的懦弱自私，李剑自始至终脚步坚定，眼神清明，仿佛早已把前路摸得通透。，强撑着疲惫的身躯，跟在李剑身后继续前行。，看着李剑沉稳的背影，心里暗自诧异。眼前这个少年，不过是个普通辅兵，此前在哨所里沉默寡言，可一场重伤醒来，竟像是变了个人，遇事冷静、思路清晰，全然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底层兵卒。“李剑，你当真确定河道里有水？”王伯压低声音，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语气笃定：“这个时节，西域**的地下水位虽浅，但明水都藏在河道低洼处的背风地带，只要找对地方，绝不会空手而归。眼下马贼主力在东边劫掠，这边顶多有零散觅食的散兵，咱们小心些，无碍。”，乱世之中，有些事只做不说，才最能稳住人心。，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片布满碎石、早已干涸的河道轮廓，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河道宽约数丈，河床上干裂的土地布满沟壑，一眼望去依旧是荒芜一片，丝毫不见水源的影子。
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里、这里全是干土，哪有水啊？”一个青壮年士兵声音发颤，眼里的希望彻底熄灭，“咱们怕是要**渴死在这**里了……”
绝望的情绪瞬间席卷众人，有人瘫坐在河床边，再也不愿挪动半步。
李剑却没有丝毫慌乱，快步走到河道最深处的背风处，蹲下身伸手扒开表层干燥的浮土。往下不过半指深，泥土便透出了淡淡的湿气，他指尖捻起一把湿土，转头看向众人，声音清亮。
“都过来，往下挖，三尺之内，必有渗水！”
众人一愣，看着李剑手里**的泥土，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也顾不上疲惫，纷纷围了过来。没有铁锹，他们就捡来河边锋利的碎石、粗壮的树枝，徒手往下挖掘。
李剑站在一旁，一边留意四周动静，防备马贼突袭，一边指挥众人挖掘的方位，避开坚硬的石层，专挑湿气最重的地方下铲。
不过片刻功夫，坑底便渗出了一丝丝浑浊的清水，紧接着，水流越来越大，很快积起了一小洼干净的地下水。
“有水了！真的有水了！”
众人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呼喊，看着坑底的清水，激动得浑身发抖。连日缺水的煎熬，绝境之中的希望，让所有人看向李剑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勉强跟随，而是实打实的信服与敬重。
李剑却及时抬手，制止了众人扑上去喝水的举动：“慢着，小口饮用，不可暴饮，咱们连日缺水，肠胃受不住，喝完水，再四处找找，这片河道周边，长有耐旱的沙棘与野菜，足够咱们暂时果腹。”
他想得周全，众人更是毫无异议，一个个乖乖按照叮嘱，小口喝下水，又分散开来，在河道周边搜寻可食用的野菜野果。
就在众人忙着搜集食物、饮水之时，李剑忽然眼神一冷，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压低声音喝道：“都躲起来，有人来了！”
众人心里一紧，连忙屏住呼吸，躲到河道旁的乱石堆后，顺着李剑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沙丘后，转出三个骑着瘦马、手持弯刀的汉子，衣着杂乱、面相凶悍，一看就是四处劫掠的散兵马贼。
众人瞬间脸色煞白，手里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只有木棍碎石，根本不是马贼的对手。
“李、李哥，怎么办？咱们跑吧！”少年兵声音发颤，吓得浑身紧绷。
李剑眼神沉冷，快速扫视四周地形，沉声道：“跑不掉，他们已经看见咱们了。都听我的，不要慌，抄起身边的石头木棍，躲在石后，听我号令再动。”
三个马贼早已发现了他们，骑着马慢悠悠逼近，嘴里还发出戏谑的笑：“哟，这不是都护府的残兵吗？倒是会找地方，居然摸到这来寻水了！”
“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再把这处水潭让给大爷们，兴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小命！”
马贼们压根没把这十几个饥肠辘辘的残兵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群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随手就能拿捏。
李剑缓缓站起身，挡在众人身前，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粗木棍，目光死死盯住为首的马贼，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惧意：“东西没有，水潭，你们也别想碰。”
“找死！”
为首马贼脸色一厉，当即拔刀，策马朝着李剑冲了过来。
李剑脚步未退，眼神锐利如刀，在马贼冲到身前的瞬间，猛地侧身避开马身，手里尖木棍狠狠朝着马腿戳去！
他没有武力，却深谙人体与牲畜的弱点，这一下又快又准，直接戳中战马软肋。战马吃痛，人立而起，瞬间将马贼甩落在地。
“动手！”
李剑一声令下，身后众人再也没有惧意，纷纷举着石头、木棍冲了上来。这群残兵本就被乱世逼到绝境，此刻又有李剑带头，个个爆发出拼死的狠劲。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毫无防备的马贼，便被众人彻**服。
李剑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马贼，眼神没有丝毫心软。乱世**，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他没有多余的精力看管俘虏，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后患，收缴了马贼手里的弯刀、干粮。
看着手里实打实的兵器、干粮，众人看向李剑的目光，彻底化作了追随。
没有豪言壮语，可李剑用一场绝境寻水、一次退敌，彻底在这群人心里，立下了威信。
王伯走到李剑身边，语气恭敬：“李剑，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回哨所，还是……”
李剑望向哨所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手里握紧了刚收缴的弯刀。
回哨所？等着被张奎霸占水源干粮，最终依旧沦为炮灰？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沉声开口，字字清晰。
“不回了。”
“从今天起，咱们自己寻路求生，哨所那种等死之地，再也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