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赫然写着：“特邀演员，饰演‘通风报信者’，戏份17秒”。
我的视线扫过停车场，呼吸渐渐变重。
三百米内的每一个角落，消防栓上、路灯柱上、垃圾桶边缘，都有微微反光的斑点——****头，一共十七个。它们的镜头角度，全部精准地指向我站的位置。
我蹲在地上，抬头看着这荒诞的一切。
手机亮了。短信，来自一个我**三年的号码。
顾琛。
“抬头，你正站在C位。”
我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这句话该死的熟悉。三年前，他拍最后一部电影的时候，我每天去片场探班，他总是对着监视器跟我说：“瓷意，抬头，你站的位置就是C位，别躲。”
我以为那是情话。
现在想起来，那是分镜指导。
我猛地想起刚撞到的那个男人，那双斯凯奇运动鞋。他是顾琛，他一直在。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段录音。
曲檀的声音，甜得像裹了毒药的糖：“只要沈瓷意消失，顾琛就会回来。”
录音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脚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头顶的吊灯猛地晃动，螺丝崩断的声音像鞭炮一样炸开。
我抬头，看见那盏至少五十斤的水晶吊灯，正朝我的脸砸下来。
三年前那个下午，我站在民政局门口，顾琛穿着白衬衫，表情很平静：“我累了。”
我手里的离婚协议被他推回来，上面他已经签好字。我咬着牙撕碎了那张纸，碎屑像雪花一样飘在地上。旁边有个实习生举着单反在拍照，说是剧组合影留念——那张照片里，我歇斯底里，他冷静得像在拍一场杀青戏。
当时所有人都同情他，说是我脾气太差，把他逼走了。
可谁看见过柜子里那堆GoPro？他在我们家的厨房、客厅、卧室、阳台，甚至浴室都装了。我抱怨的时候，他笑得很无辜：“因为你好看，我想多拍点。”
那不是情话。
那叫分镜预留。
我甚至怀疑，从我们认识第一天起，顾琛就开始编织这张网了。
头顶的吊灯砸下来了。
巨大的阴影罩住我的全部视线。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机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擂鼓。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