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升职请了七个老同学吃饭，结账时账单多出两桌，五千三百八。我付完自己那桌的两千七就走了。二十分钟后接到电话："苏远，那两桌都是咱同学带来的人，你快回来结账！"我没有掉头。到家之后，一个整晚没开口的朋友站在我门口，递过来一张截图。那是一个没有我的群，三周前有人说："他刚升了总监，正是要面子的时候，咱们各自带几个人来，他不好意思不掏钱。"截图最底下还有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今晚。我看完，手里的茶杯放不下去了。
......
收到账单的时候，我的手停了一下。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端着一个棕色的账单夹递到我面前，声音客客气气的："先生，**，您这边一共两桌，合计消费五千三百八十元。"
五千三百八十。
我算了一下，不对。
我们这桌，八个人，十个菜一个汤，加上两瓶酒和饮料，最多三千出头。
另一桌，我转头看了一眼。
那一桌的动静比我们这边大得多，十来个人挤在一起，桌上全是空盘子，中间一瓶国窖1573只剩个瓶底，旁边还倒着一瓶空的。
那一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这两桌怎么合到一起了？"
我把账单夹往回推了推。
小伙子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后面，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纪稍大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压着声音说："先生，那一桌跟您一块儿来的，一开始点菜的时候就交代过了，说统一记您这边。"
我没吭声。
转过头，看向我那七个老同学。
靠里坐着的是孙浩，胖了不少，正拿着手机刷，拇指滑得飞快，没往我这边看。
旁边的林小曼在整理手提包，表情很自然。
卫明端着茶杯，杯子已经空了，但他没放下，转了一圈又一圈。
贺鹏坐在我对面。
我认识他快二十年了，从高中开始，他就坐我对面。
他脸上挂着一点笑，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水。
壶里的水溢出来了，淌在桌布上。
他没发现。
没有人开口。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那一桌的笑声完全没停，一个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正给旁边的人比划着什么，笑得拍桌子。
我重新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