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液腐蚀了我的右臂，骨骼寸寸碎裂的痛楚，至今仍刻在神经末梢。
那九十三个日夜里，我靠着啃食异兽的腐肉活下来。每一次毒发，每一次濒死，我都在疯狂地拨打楚星阑的通讯器。
一万零七百三十通。
没有一个接通。
最后一次，我用仅存的左手捏碎了通讯器，看着微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彻底熄灭，也看着胸腔里那团名为“楚星阑”的火，一点点冷却成灰。
“忍着点，没有麻药了，这毒得生剜。”陈老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他拿过一把锋利的激光手术刀，刀刃闪烁着幽蓝的光。
“动手吧。”我靠在金属椅背上，闭上眼睛。
刀锋切开腐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嗞嗞”声。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在逼仄的医疗室里弥漫。
我没有动，也没有喊。左手死死扣住金属椅的扶手，指甲翻折，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鞋面上。胃里翻江倒海，额头的冷汗汇成溪流，蛰得眼睛生疼。
陈老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我平静得近乎死寂的脸，嘴唇嗫嚅了几下：“霍祈，你……你要不要通知首领？这伤太重，稍有不慎……”
“无亲无故，直接签生死状吧。”我打断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陈老愣住了。
整个第九庇护所，谁不知道我霍祈是首领楚星阑的影子，是她最忠诚的猎犬，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曾经，哪怕我只是出任务擦破一点油皮，楚星阑也会皱着眉头，斥责我不懂爱惜自己。
可那都是曾经了。
伤口包扎完毕，我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一枚沾着血污的晶核，放在桌上。
“诊费。”
那是一枚S级噬魂蛛的晶核，价值连城，足够买下半个外城区。
陈老瞪大眼睛，刚要推辞，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
“咔哒，咔哒。”
节奏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寒风倒灌。
楚星阑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银灰色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冷光下熠熠生辉。眉眼如画，却冷若冰霜。她的目光在触及我空荡荡的右袖时，微微一顿，随即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霍祈，你还知道回来？”
第二章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