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仙缘

楼，还是该躲回房间？理智告诉她应该锁上门报警，可某种莫名的冲动攥住了她的脚踝——那声音是从祖母房间传来的。祖母死了七天了，今晚是“头七”，按照老家习俗，逝者的魂魄会在这一夜回家。
万一……万一是祖母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她的心脏。林青瓷深吸一口气，开始下楼。
老楼梯的木板在她脚下发出痛苦的**，每一声都像踩在朽骨上。走到转角时，她下意识地看向挂在墙上的那面铜镜——那是**时期的老物件，镜面早已昏黄，只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闪电划过。
镜子里有一张脸。
不是她的。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面色惨白如纸，眼角淌着两行血泪，嘴唇是青紫色的，正对着镜子外的林青瓷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啊——！”
林青瓷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短促的气音。她猛地后退，脊背撞在楼梯扶手上，疼得眼前发黑。再定睛看时，镜子里只有她自己惊恐扭曲的倒影。
幻觉？还是……
她不敢再看，跌跌撞撞冲下最后几级台阶，冲进一楼客厅。临时拉的电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动荡不安的光晕。祖母的厢房就在客厅东侧，那扇厚重的梨木门果然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幽暗的光。
不是电灯的光。是烛光，摇曳不定，将门缝里渗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青瓷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一步步挪到门前，颤抖着伸出手。
“奶奶？”她小声唤道，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门内传来一声叹息。
悠长，哀戚，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痰音——和祖母生前一模一样。
林青瓷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猛地推开门——
烛光猛地一跳。
厢房正中的八仙桌上，果然点着两支白蜡烛。烛泪堆积如坟，烛火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但桌前空无一人。只有祖母生前常坐的那把太师椅，在烛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椅子上放着一件东西。
林青瓷走近，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双绣花鞋。
猩红的缎面，绣着并蒂莲花，针脚细密精致——正是祖母下葬时穿的那双。可这双鞋此刻湿漉漉的，鞋尖沾着泥浆，鞋底还粘着几片枯黄的槐树叶。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