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厅入口一阵骚动。
我端着果汁的手停了一下。
霍琛来了。身边挽着一个女人，那张脸跟我有六七分像。妆更浓，裙子更贵，走路的姿态比我大方得多。
我在没人注意到的角度，嘴唇很轻地弯了一下。
到齐了。一个不差。
再抬起脸的时候，我又是那个所有人都习惯了的沈鸢。怯生生的，乖巧的，连笑都不敢笑太满。
我绕过几位寒暄的长辈，走到霍琛跟前，仰起脸。
"琛哥哥！"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看见他身旁的乔妩时，笑容顿了顿，换上一点不知所措。
霍琛脚步停了。
他低头看我一眼。
"沈鸢，你不是***？谁通知你回来的。"
不是疑问。是质问。
我脸上的笑散了一半。
"哟。"
纪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端着红酒，视线不善地在霍琛和乔妩之间划了一圈。
"霍少，你这排面挺有意思。鸢姐大老远飞回来，你这张嘴挤不出半句好话。倒是这位长得跟鸢姐撞款的小姐，你挺上心。"
"纪燃。"
"叫什么叫？我说得不对？"纪燃把酒杯搁在最近的桌上，挡到我前面。"带着替身上门，你当鸢姐不长眼睛？"
"谁是替身？"乔妩柔声开口。"纪公子别开玩笑了，我跟沈小姐只是碰巧长得有几分像而已。"
"谁跟你说话了？"纪燃压根没看她。
气氛一下僵在那里。
几个上了年纪的长辈投来目光。
我从纪燃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扯了扯他衣袖。
"小燃，别这样。"
转头又急急忙忙看向霍琛。
"琛哥哥，我就是想家了才回来的，不是要给任何人添麻烦。你们别因为我……我……"
话断在那里。
眼前骤然发黑。
膝盖磕到桌沿，手里的杯子脱落，碎在地板上。
"沈鸢！"
"鸢姐！"
"阿鸢！"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然后什么都没了。
再睁开眼，是白得发灰的天花板。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纪燃站在床左边，傅辞在右边，霍琛靠在窗前的墙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醒了。"
傅辞先发现的。
"鸢姐！"纪燃立刻凑过来。"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吭声？"
"你出国不是什么访学深造。"霍琛的视线从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