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回------------------------------------------，没有急着用，反而先看向砚疏辞的手——那只灰白色的、覆盖着鳞片的右手。他注意到砚疏辞用右手敲击膝盖骨的时候，指关节蜷缩的姿态不太自然，像是某个位置的骨骼有些错位。“你的手。”沈观霁说，语气里没有询问也没有关怀，只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和第五掌骨之间，有旧伤复发的迹象。再这样下去，你的手指屈伸功能会受到影响。”。，那双墨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除厌倦之外的情绪——不是感动，不是温暖，而是警觉。。“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右手的钩爪微微张开了半寸，那是即将发起攻击的前兆。“看出来的。”沈观霁对那道杀气视若无睹，一边拧开消毒液的瓶盖，一边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继续说，“你刚才从天桥跳下来的时候右臂承受了主要冲击，但落地后你的右手一直处于半握拳状态，拇指内收，这是在避免**掌骨受力。还有，你敲击膝盖骨的频率在每分钟一百二十次左右，比正常人的无意识动作快了一倍，说明你在试图通过这种震动来缓解骨关节的疼痛。”，开始处理自己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消毒液接触伤口的瞬间，火烧一样的疼痛从肩膀蔓延开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手上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就像在用清水洗手一样随意。。——那只正在处理伤口的手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没有一丝颤抖。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这种程度的疼痛控制力，需要一个极为强大的意志作为支撑。，就准确判断出了自己右手的旧伤。？意味着他对人体的骨骼结构和运动力学有着远超常人的认知，意味着他的观察力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更意味着——他是一个绝对不能小觑的对手。。、友善的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攻击性的弧度，像是某种猛兽在锁定猎物时露出的獠牙。。
“你到底是什么人？”砚疏辞问，这一次他的语气里终于有了真正的、不含敌意的兴味。
沈观霁将绷带缠好，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松紧度，然后抬头看向砚疏辞，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道笑容温和、沉静，像是废土上**得一见的晴天，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但砚疏辞敏锐地注意到，笑容的温度并没有抵达对方的眼底。
而沈观霁恰好希望他能注意到这一点。
“一个独行者。”沈观霁的回答简单到了极致，“仅此而已。”
这句回答的信息量是零，但他给出这句回答的方式——那半真半假的笑容，那恰到好处的距离感，那若隐若现的矛盾——本身就是一种远比任何具体信息更有效的东西。
砚疏辞果然皱了下眉。
他看不透这个人，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里面，又掺杂着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是好奇。
是那种在他漫长的、单调的、充满厌倦的生命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对另一个人类的好奇。
沈观霁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鱼饵已经放下去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砚疏辞自己咬钩。
而砚疏辞这个人，一旦咬住了钩，就永远不会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