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注一掷------------------------------------------ 孤注一掷，我还在水库边吹风。暗网那个卖家多送了一句：“别用太频繁，这人的户籍在系统里是‘休眠’状态，正常办事没问题，别去***刷脸。”。然后我开始算账。，我从辞职那天就动手了。老家的房子，父母留下的，三线小城的一套老破大，挂出去半个月才有人问。最后成交价一百二十万，比心理预期低了三十万，我没还价。车是开了五年的奥迪A4L，十四万扔给了二手车商。股票基金加起来不到四十万，我全清了。这三笔加起来，一百七十多万。。远远不够。。我要的是一座能扛住尸潮五年以上的堡垒。五米高的混凝土墙、金库门、发电机、太阳能、二十年的物资——这些东西的造价，我得用千万来算。。，我换了一身行头。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公文包，包里装着三样东西：***（沈默的）、一份伪造的企业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农产品仓储销售，注册资金五百万）、一份精心编造的财务报表。这些是我花了三千块找暗网上一个做假证的人搞的，水准极高，连工商系统的查询页面都做了镜像。。我走进去，说要办企业经营贷。客户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叫王薇，很热情。我把执照和报表递过去，说我是做生鲜供应链的，需要一笔资金扩建冷库和仓储设施。她翻了翻报表，眼睛亮了一下。“沈总，您这个流水做得很好啊。还行，主要是几个大客户稳定。您需要多少？五百万。”，说这个额度需要抵押物。我把老家的房产证——不，已经是沈默名下的那套——递了过去。评估价一百五十万，贷五百万不够，需要补充材料。我说我还有其他资产在走流程，可以先做三百万。她点头，说审批需要一周。，上了车，摘下眼镜，深呼吸。
三百万是第一口。我需要更多。
第二家、第三家、**家，我用了四天时间跑了六家银行。每家都用类似的话术，每个客户经理都看过那套天衣无缝的假材料。抵押物不够？我用网贷平台补。那些APP只需要***和手机号，刷脸验证，系统自动审批，五分钟到账。一个平台几万，十几个平台加起来，我撸了八十多万。
信用卡更简单。我手上有二十张卡，其中十五张是以前用林深名字办的，另外五张是用沈默身份新申请的。我用一个POS机来回倒刷，五天之内把总额度六百万全部套了出来。
到第九天，我手上的现金总共有：卖房卖车的一百七十多万，银行贷款一千八百万，网贷八十多万，信用卡六百万，加上林深原来的积蓄——那张卡里还有六十多万。
两千七百万。
我没停。我又找了三家村镇银行，用同样的材料，以“供应链金融”的名义，多贷了九百万。加起来三千六百万。这是我给自己定的目标线，不能再多了，再多会引起监管注意。
整个金融体系已经替我存好了这笔钱。九十天后，这些数字会随着信号塔的崩塌一起消失。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它们消失之前，把它们变成水泥、钢铁、粮食和**。
钱有了，该找地方了。
我花了三天时间，开着那辆卖掉奥迪后租来的破面包车，在老家龙脊山一带转悠。
龙脊山是我的首选。海拔六百米，山势像一条隆起的脊背，只有一条盘山公路能从南面上来。山上全是松树和杉木，空气冷冽，常年比山下低两三度。小时候我妈带我来这里采过蘑菇，我记得那种泥土和松针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需要一座现成的建筑，不需要从头盖楼，但足够大，足够坚固，能让我在两个月内完成改造。
**天下午，我在山腰看到了一块“出售”的牌子。
那是一栋三层的混凝土框架建筑，**的钢筋像肋骨一样支棱着，外墙没有粉刷，窗户黑洞洞的。周围堆着砖头和生锈的脚手架。我停下车，拨了牌子上号码。接电话的姓周，听着像个中年男人。
“那是我包的项目，”他说，“云栖山居，本来是搞高端民宿的，后来资金链断了，烂尾两年了。”
“多少钱？”
“两百万不还价。”
我要了地址，第二天带着一个做工程的朋友去看了现场。朋友姓刘，是我在疾控中心时认识的，业余爱好就是看工地，懂点结构。他爬上爬下看了半小时，下来跟我说：“主体没问题，框架浇得挺实在的，就是没装门窗没通水电。你买来干嘛？”
“养老。”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两百万，我当场转了定金。周老板约我第二天去签合同。那天晚上，我独自站在那栋烂尾楼前，月光透过空荡荡的窗洞洒在地上。我绕着它走了一圈，发现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事实：这栋楼三面环崖，只有正面一个入口。悬崖不高，但足够陡，不用围墙也能挡住大部分东西。而那个正面的缺口，刚好可以建一堵墙和一扇门。
这不是我选的。
是这地方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