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林之夜------------------------------------------，隧道口的风呼呼地吹，吹得他后脑勺发凉，脑子里的杂乱感总算消退了一点。，他下意识地顺着光线找到了源头，自己右手背上那时强时弱的红色纹理。他用左手使劲搓了搓，搓不掉，好像本来就是长在肉里。，在他的心跳加速后便渐渐消失了。“这啥啊……”罗亚握紧拳头想要再挤出那个图案，但是无事发生。“得，我不会得幻想症了吧。”，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看了看手机，信号倒是恢复了，但电量只剩百分之三。，掏出钥匙开锁，然后拧钥匙打火。，但就是没有引擎发动的声音。，还是打不着。，屋漏偏逢连夜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山上有光亮说明就有人住，现在只能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好心人愿意收留他这个“气运之子”了。，天空已经彻底盖上了黑暗的幕布，山里的蚊虫开始往脸上扑。罗亚喘着粗气，自己半个星期的运动量可能都交代在这了。，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罗亚立刻警觉起来，往路边一闪，然后看到一个黑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穿着深色军大衣，扛着一把土**，肩上扛着一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他脸上有刀刻一样的皱纹，看到罗亚明显愣了一下。“你是哪个？”男人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那件干净的白色外衣上，语气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警惕。
“大哥，我路过的。”罗亚赶紧开口，“我的车在隧道那边坏了，手机也没电了，天黑了走不出去，想在附近找个地方借宿一晚。您知道这附近有能收留我的地方吗？”
男人看了他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实话。然后他把**往肩上一扛，吐出两个字：“跟我来。”
罗亚如蒙大赦，赶紧跟了上去。
男人走得很快，罗亚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两人穿过一片竹林，又爬了一个小坡，眼前出现一栋灰砖老房子，门口挂着几串干辣椒。男人推开门，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家具简陋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坐。”男人指了指木凳子，自己把**靠在墙角，从灶台上拎起一个暖壶倒了杯水递给他。
罗亚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但没好意思吐出来。
“你打隧道那边过来的？”男人坐在对面的板凳上，点燃一根卷烟。
“对。”罗亚点头，“我本来想去小葉找个人，结果隧道封了，车也坏了，没办法只能走上来。”
男人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看他：“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对，结果给我撞上这么多倒霉事，话说这道什么时候封的，我这破导航也不给我指条明路。”
男人嗤了一声，把烟灰弹在地上，“那隧道封了快两个月了。”
罗亚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两个月？这么久？”
他吐出一道烟圈，没有应声。
“那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毕竟就住山上。”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里面肯定问题不小。这山里头住了十几户人家，虽然不算多，但大家互相都认识。隧道被封之后，怪事就多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半夜听到过一种嘶鸣声，像是狼叫，还有在隧道飞出的红光。几个胆大的山民半夜想去看咋回事儿，但是第二天找到的却只有他们的**。”他熄了根烟又点了一根。
“除了他们以外，不断还有其他人受伤，甚至身亡。距离我最近的那个木匠，我有天早上去找他拿我的东西，却只看见他的衣服在地上满是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讲一个不能声张的秘密。
“报警了吗？”罗亚问道。
“报了。来了几拨人，拍照问话，最后说可能是动物伤人。”他冷笑了一声，“我在山上打了一辈子猎，什么样的动物我能不知道？能把一个大活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罗亚感觉后背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往外冒。但是来都来了，现在回去只会更危险。
“所以晚上别乱跑。”他掐灭烟头，站起来，“你今晚就睡东屋，明天天亮了赶紧走，别在这山里多待。”
罗亚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猎户大哥给他抱了一床薄被子，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旱厕：“上厕所去那里，别往院外走。”
罗亚躺在东屋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早就彻底黑屏了，他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能透过窗户看到深渊一般的夜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一阵尿意。
罗亚爬起来，趿拉着鞋走出屋子。院子里的灯还亮着，但猎户房间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人影。
“大哥？你还没睡吗？”罗亚喊了一声。
没人应答。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旱厕的门开着，灶房也没人。
罗亚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想起了那些事，想起了那些失踪和死去的人。按理说他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涌上来，他觉得那个猎户可能出事了。
他推开院子的小木门，想去寻求其他山民的帮助，但让人细思极恐，附近几家住户的门都是大打开着但却没有一个人。
就在这时，罗亚找到了一串尺码很大的脚印。
他顺着脚印又走了几十步停住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夜幕下，一只头上顶着一个尖角的生物正蹲在山路上，啃食着什么东西。
它显然也是发现了罗亚，站起了身，足足有一人半的高度，两只破损的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车前灯搁在眼睛的位置，肩膀围了一圈斑驳不平的鱼鳞状盔甲，最恶心的是那头上的珊瑚样凸起，每走一步就会抖动一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脑花。
“我丢！”本能强行驱动着他的身体，风声在耳边呼啸。
那东西发出了一个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拉开一般刺耳。然后，它动了，快得不可思议。
罗亚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旁边一滚，那东西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把他的T恤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摔在地上，后背撞上了一块石头，疼得眼前发黑。
“完犊子，要交代在这儿了。”罗亚用手撑着地面，却看见那个红色的纹章在他的右手处显现，蔓延。
那东西第二次扑过来的时候，罗亚的右手自己抬了起来，一股力量从那个印记里涌出，一拳砸在那怪物的侧面，竟然把它砸偏了方向，撞在了一棵碗口粗的树上。
罗亚看着自己的拳头，愣住了。
“我的手里长寄生兽了？”
接下来怪物的几次攻击都无一例外的被他的右手给挡下了。甚至让罗亚产生了一种能干掉它的错觉。
但显而易见，那东西已经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双手交叉成“L”状，一道浓稠的紫黑色液体从他的手臂射出，直接打穿了了罗亚身后的那棵树，留下参差不齐的断口。
“嗯～呐？”罗亚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画面，深吸一口冷气。接着便使劲摇晃着自己的右手，摆着各种姿势希望能射出个什么光弹或者电磁炮什么的。
但是无济于事，怪物的下一道光线已经蓄力完成。
“哎哎哎。”他缩成一团，手脚不听使唤地护住头部。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蓝光从侧面射来。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开，伴随着一种罗亚从未听过的声音，像是某种能量脉冲。那东西被打得连连后退，黑色的表皮上炸开好几个窟窿，紫色的液体飞溅出来。
罗亚眯着眼睛看去，只见七八个身穿白色防护服、头戴全封闭头盔的人从林子里冲出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种造型奇怪的武器，不像是普通的枪。他们动作极快，训练有素，不到几秒就把那东西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举起枪按动了几个按钮，射出一道电网，将那东西罩在里面。那东西剧烈挣扎了几下，然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整个躯体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迅速干瘪、碎裂，最后化为一摊黑色的灰烬。
罗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酸麻，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确认目标，”那人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说，“收容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