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要**亲夫吗------------------------------------------，道路变得坑坑洼洼，两边尽是荒地和零星的灌木丛。，洒下一地清辉，照出远处黑黢黢的山影。“还有多远？”，她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碎发贴在脸上，衣服上面也混着血和泥，看起来狼狈极了。“快了，”杨过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看到有山的地方就到了。”，倒吸一口凉气：“你要上山？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上山？所以才让你扶着我啊。” ，忍住了把他踹下路沟的冲动。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灌木也越来越密，几乎要把道路淹没。，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郭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全靠杨过拽住她才稳住。“杨过，”郭芙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狼？有狼也是先吃你，”杨过说，“你肉嫩。” 。杨过“嘶”了一声，疼得龇牙，却没敢大声叫——，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麻烦了。，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啸声，像是猛禽的叫声，又像是野兽的咆哮。
那声音在夜风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郭芙猛地僵住，抓着杨过的手骤然收紧。
“那……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又尖又细，整个人缩到了杨过身后。
杨过侧耳听了听，心里一阵狂喜——是雕兄！方向对了！
十六年相伴，他再熟悉不过这道声音。可面上却不显半分，只微微蹙眉，装出几分茫然：“不知道，许是大点的夜枭吧。”
“夜枭能叫这么大声？！”郭芙不信。
“那你自己回去？”杨过挑眉。
郭芙看了看身后漆黑的路，又看了看眼前更黑的林子，果断选择了闭嘴。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杨过身上，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左臂，指尖冰凉，身子还止不住的发颤。
杨过被她贴得身子一软，心底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倾了倾，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才放低了声音：“怕就抓紧，别乱跑。”
“走吧，”他轻声说，“不远了。”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杨过终于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松树。
松树长在山壁的半腰处，树干扭曲，枝丫虬结，月光下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下方隐约可以瞧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到了。
杨过心里一定，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郭芙被吓得一哆嗦，整个人撞到了杨过身上，差点把他撞倒。
杨过赶忙用左手撑住旁边的树干，稳住了两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郭芙，你是想**亲夫吗？”
“你胡说什么？！”郭芙的脸腾地红了，幸好月光下看不太清。
杨过也意识到自己嘴瓢了，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看到那个山洞没有？就在那棵松树下面。扶我过去。”
郭芙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山洞可是在半山腰！我们怎么上去？”
“旁边有条小路，”杨过指了指，“你扶着我绕过去。”
郭芙顺着他的手指，抬头一看。那条小路仅容一人通过，旁边就是陡坡，碎石松散，一脚踩空就会滚下去。
她咬着唇，犹豫了片刻，回过头瞥见杨过空荡荡的右臂，又看见他苍白失血的脸，终究还是咬咬牙，迈步上前。
她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杨过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后背，每一步都走得又轻又慢，生怕牵动他的伤口。
杨过被她抱得浑身僵硬，左手只能死死地攥着路边的灌木枝，断臂处的剧痛一阵阵翻涌，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刻意将身子往陡坡外侧倾去，把安全的内侧尽数让给郭芙，脚步稳缓地带着她一点点往前挪。
两人紧贴着前行，郭芙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他腰间硬邦邦的物件，硌得手心一疼。
她下意识皱眉，喘着气小声开口：“杨过，你身上……怎么还带了把**？”
这话一出，杨过浑身骤然一僵，耳根与脖颈瞬间涌上滚烫热意，连失血苍白的脸颊都羞恼地泛红。
他脚步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慌乱和窘迫：“问这么多做什么！”
郭芙被他突然的厉色吓了一跳，抱着他的手猛地一紧，委屈又不解：“我就问问……你凶什么。”
“让你别问就别问！”杨过偏过头，不敢让她看见自己发烫的脸，语气又急又快，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赶紧走，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郭芙见他这般反常，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再多问，只默默收紧手臂，乖乖跟着他的步子挪动。
好不容易移到洞口，郭芙扶着杨过靠在洞壁坐下，自己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浑身脏兮兮地，鹅黄的裙衫上又是血又是泥，头发散乱，脸上又是汗又是泪，狼狈得不像话。
杨过靠在洞壁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郭芙恼羞成怒。
“笑你，”杨过说，“郭大小姐这辈子大概没这么狼狈过吧？”
郭芙狠狠瞪他一眼，实在没力气吵架，只得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与血，鼻尖忽然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杨过，”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的手……会不会废了？”
“死不了，”他说，“但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
“每天来给我送饭送药，”杨过说，“哦对了，还得帮我换药、洗衣服、打水——”
“你想得美！”郭芙炸毛了。
杨过正要继续逗她，洞外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鸣叫，带着让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
紧接着，地面微动，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洞口，遮住了大半月光。
一只足有两人高的巨雕立在那里，黑羽如墨，铁喙弯钩，一双金瞳在黑暗中亮得慑人，如同沉默山岳，居高临下俯视着洞内两人。
郭芙一声尖叫险些掀翻山洞。
“别叫！”杨过左手飞快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急喝，“想把整座山的野兽都招来吗？”
叫声闷在他掌心，变成一连串含糊的“呜呜”声。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抱住杨过，把脸深深埋进他肩窝，抖得更厉害了。
杨过低头看了眼缩在怀里瑟瑟发抖的郭芙，又抬眼望向洞口的大雕。
大雕歪着脑袋，金瞳里满是好奇，显然不明白这小姑娘为何吓成这样。
杨过对它微微摇头，用口型无声道：“别吓她。”
大雕眨了眨眼，竟真的缓缓后退两步，安安静静守在洞口，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