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生意的走南闯北，各地风吹草动都应该门儿清。眼前这俩人居然问出这种话，真是蠢到家了。”皇上想要的，远不止这些。要打下匈奴、吞并百越，那得花多少年？大 ** 打完六国，国力都掏空了。就算再给十年，粮草也凑不够打匈奴和百越的！”，老王和老赵心里又是一阵发毛。。。，这话竟然是从邯郸一个小医馆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打百越。，老赵和老王早就谋划好了。要***库亏得太厉害，老赵早就发兵了。。，祖龙想打谁就打谁，根本不用管别人怎么看。，只要粮草跟得上，祖龙早就出兵收拾匈奴了。，好把大秦的野心全部实现。：“真没想到，邯郸这地方，还有人能把大秦的事看得这么透彻。”，压低声音叮嘱：“今天说的这些，别往外传。毕竟聊皇上那些事，可是要——”。”小兄弟放心，今儿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老赵看赵胜的眼神，满意得不得了。
一旁的老王也明白，这小子算是入了皇上的眼了。
赵胜这才问：“你们俩来医馆，到底谁要看病？”
老王和老赵对视一眼。
老赵先开了口：“给我看看吧。”
他伸出手腕，让赵胜搭脉。
赵胜眉头一皱。
老赵心里一紧，连忙问：“有问题？”
赵胜打量了老赵那圆滚滚的身板，张嘴就来：“老赵，你该减减了。”
古人眼里，胖不叫毛病，瘦才是晦气。
老赵脸皮子一抽，心想这“发福”俩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那是顿顿大鱼大肉的主儿才能有的待遇。
在赵胜眼里，眼前这位老赵离“胖”字还远着。趁着肉还没长瓷实，先把道儿堵死了，免得后面整出个糖尿病来。”住院吧，在我这儿住一阵子。调理几个月，再蹦跶个五十多年不算事。至于长生不老那档子事，你就甭惦记了。”
老赵那脉象乱得跟团麻似的，怕不只是身子虚胖闹的。
得留院多瞧几天。
老赵脸上压不住的失落。难道长生，真是自个儿做的一场梦？
不过，要是能多活五十年，北边的匈奴、南边的百越，也不是啃不下来的硬骨头。也算对得起大秦的疆土。”住院？那是什么门道？”老王一脸茫然，扭头看向赵胜。
赵胜指了指后院：“我这医馆里匀了几间空屋子，专给病人住。等老赵你养好了，想走就走。”
老王和老赵互相瞅了一眼，眼神亮了。
这医馆，讲究！连住的地方都给备上了。
赵胜嘴角一咧，笑得贼兮兮的：“不过……住院的花销可比看病贵多了。”
眼前这俩可是实打实的肥羊，不*白不*。
老王心领神会，从袖子里掏出一镒黄金，“啪”地拍桌上。
嚯！真够大方的。
出手就是金子。
老王也咧嘴冲赵胜笑了笑：“顺道给我也瞧瞧呗？”
赵胜翻了个白眼：“你就算了吧。”
就老王那身板，壮得跟头牛似的，再活个几十年跟玩一样。
老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问道：“咸阳城里的方士，是不是已经炼出了长生的仙丹？”
要是这帮人敢拿 ** 糊弄自己，那全城的方士，一个都别想跑。
赵胜一听，满脸不屑：“那群货色就是跑江湖混饭吃的骗子。炼出来的仙丹，全是要人命的重金属。”
听说当年有人给祖龙炼丹，直接把炉子炸上了天。
想想看，那些玩意儿都是啥？铅啊汞啊，吃下去就是慢性中毒。
别说延年益寿了，能少折几年寿就算烧高香。
老赵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老王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陛下这是动了真怒。
要是那些方士真敢骗人，怕是脑袋都得搬家。
老赵叹了口气，神色疲惫：“天不早了，我先歇着。”
赵胜也没多留。
老陈领着俩人，拐进后院一间空屋子。
老王看着老赵没精打采的样子，压低嗓子劝道：“陛下，说不定那位赵大夫的话也不全对。这世上兴许还是有长生的法子。”
他清楚陛下对长生这事有多着魔，实在不忍心断了那点念想。
老赵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股烦躁：“长生？怕只是朕自己糊弄自己罢了。”
更让他心里窝火的是，自己这些年吃了那么多所谓的“仙丹”，到头来被赵胜一句话给掀了个底朝天——全是 ** 。
老赵一手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那颗“仙丹”。
祖龙这辈子干别的事都精明得很，唯独对长生这事，跟中了邪似的，谁劝都没用。
想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太容易了。
老王扭头就出了门，从医馆后院抓了只家禽回来。几只鸡鸭值不了几个钱，回头跟赵胜说一声就行。
老王从老赵手里接过这“仙丹”，掰开家禽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手一松，那只鸡起初还挺精神，满屋子扑腾翅膀。
过了没一会儿，鸡忽然开始浑身抽抽，抖得跟筛糠似的，最后腿一蹬，直挺挺倒在地上不动了。
再看老赵那张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这是要发大火了。
老王也没想到，那帮方士胆子大到敢拿假货来糊弄皇帝，真是活腻歪了。
老王压着嗓子，小心翼翼问了句：“陛下，要不要回咸阳，把那些方士全砍了？”
老赵摇了摇头，现在不急。
那些方士迟早得死。
让他们多喘几天气又能怎样？
“不是说在这住几天吗？那就多待些日子。”老赵对赵胜这个人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
第二天一大清早。
老陈端着准备好的早饭，送到老赵和老王住的房门口。
医馆的早饭虽然简单，但胜在味道不错。
白粥配几碟小炒，吃着还挺香。
老赵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老王更是直接夸上了：“这味道，真不赖！”
老赵也跟着点了点头。比起宫里那些山珍海味，这医馆的早饭反倒显得更对胃口了。
老赵和老王简单吃完，问老陈：“赵胜人呢？”
“下地了。”老陈随口回了句。
医馆附近那几亩地，都是赵胜的。
老王和老赵起了好奇心，就让老陈带路，去地里找赵胜看看。
走了一会儿工夫，两人远远就看到了赵胜的身影。
不过赵胜没亲自干活，是别人在帮他犁地。
眼下正是播种的时节。
地里面，一头牛一个人，正拉着犁来回走。
老赵盯着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怎么是一头牛一个人？
大秦犁地，向来用的是二牛抬杠的法子。
传统的二牛抬杠，得两头牛才能拉动那个直辕犁，还得三个人在后面扶着，才能让犁正常走。
所以每次犁地，都是一家三口齐上阵。
一家三口的说法就是这么来的。
赵胜也看见了跑来看热闹的老赵和老王，开口问：“你们怎么来了？”
老赵满脸惊讶：“为啥你这是一头牛一个人就能犁地？”
同样吃惊的老王也跟着问：“犁地不是得两头牛三个人吗？”
赵胜得意地笑了：“因为这个叫曲辕犁。”
这曲辕犁是赵胜的得意之作。靠着后世的记忆，他反复实验了好多次，才终于把曲辕犁做了出来。
曲辕犁跟直辕犁一比，那可是农业上跨时代的大进步！
看那两人还是一脸懵，赵胜干脆把犁地的农夫喊了过来。
赵胜雇了个庄稼汉来翻地。按大秦律法，每家每户分到的田必须种上粮食，谁敢让地荒着，那就是触犯律条，等着挨罚。
就算赵胜开着医馆，手头不缺钱，也能按时交税，可该种的田照样得种，一点不能含糊。
不过，出钱请人干活，这倒没触犯哪条规矩。
大秦地面上，专门替人犁地的穷苦人多了去了。
好些人犯了事，地给官府没收了，自家没田可种，就只能靠给别人卖力气换口饭吃。
老农夫盯着地头那架犁，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啥……曲辕犁？”
跟老式的直辕犁一比，这玩意儿模样确实不太一样。
赵胜咧嘴笑了笑：“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头牛加一个人就能干活，翻地的深度比直辕犁只深不浅。”
直辕犁跟它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这新犁好使太多了。
老王有点不信——这么个小个头，看着也没那么笨重，真能比直辕犁翻得深？
光说不练假把式。
老王从农夫手里接过直辕犁，先下地试了一趟。
等他换上新犁，脚下走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在田里来来 ** 犁了好几垄。
停下来之后，他弯腰拿手指探了探土层的深浅。
嘿，还真跟赵胜说的一样，比直辕犁挖得深。
而且好处还不止这一样。直辕犁在地头拐弯费劲，曲辕犁却灵活得很，调个头轻轻松松。
在田里用起来，简直就跟鱼游水似的顺溜。
老王扭头冲老赵喊，满脸都是喜色：“陛……确实深了不少！这曲辕犁比直辕犁强太多！”
再看赵胜，老王眼神里都带着几分顺眼。
老赵脸上那股惊讶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这曲辕犁不光省牛又省人，用起来也比直辕犁顺手得多。
只有老赵心里清楚，这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要是把曲辕犁推广到整个大秦，好处有多大，他心知肚明。
家家户户养两头牛，一头翻熟地，一头开荒田。荒地变成良田，大秦还愁粮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