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从大明边关种地种到全球霸主  |  作者:喜欢馒头的徐来  |  更新:2026-05-12
沤肥------------------------------------------,苏牧就醒了。。。。。。。。。。。。。。。
刮在脸上没那么疼了。
吸进鼻子里的空气还是冰得呛人。
走了两里地,找到一片山坳。
这里常年晒不到太阳。
地上的落叶堆了厚厚一层。
最底下的已经烂成了黑褐色碎末。
攥在手里湿漉漉的。
带着一股腐叶发酵的酸味。
腐殖土。沤肥最好的基料。
苏牧装了满满一桶。
又顺手捡了一捆干枯的蒿草。
回程路上,在破庙后面发现一堆鸡粪。
表面风干了,掰开里头还是湿的。
氮含量正高。
他连土带粪装了小半桶,一起拎回去。
老冯**眼睛从屋里出来的时候。
苏牧已经在院子里搭起了沤肥池。
其实就是墙角挖了个浅坑。
铺一层干草。
把腐殖土和鸡粪一层一层堆上去。
浇上温水。
最后用破布盖严实。
“少爷,这是……”
老冯看着那堆东西。
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邪术。
“沤肥。”苏牧蹲在坑边洒水。
“腐殖土里有天然的菌种。”
“鸡粪提供氮。”
“浇温水是为了让菌种快点繁殖。”
“三天之内就能发酵出第一轮肥水。”
“兑稀了浇地,能顶一个月的肥力。”
老冯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跟着苏烈打了十几年仗。
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
什么大场面都见过。
但苏百户的儿子蹲在墙角玩鸡粪。
还说得头头是道。
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老冯,别愣着。”
“种子得泡一下。”
苏牧站起来。
把昨晚那袋发霉麦种倒进破陶盆里。
浇上温水。
“霉种不能直接下地,得泡一宿。”
“泡的时候加一点点草木灰。”
“能杀菌。”
“你帮我去灶膛里扒一把来。”
他动作麻利。
说的话老冯半懂不懂。
但那语气里的笃定。
让老冯莫名觉得这事能成。
老冯从灶膛里扒了一捧草木灰。
苏牧捻了一小撮撒进陶盆里。
用手指搅了搅。
然后把盆端到屋里避光处放好。
“少爷,你这些……哪儿学来的?”
苏牧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时候翻过几本农书。”
“《齐民要术》《王祯农书》《农政全书》。”
“这些书上都有,只是没人看。”
老冯彻底接不上话了。
别说看书。
他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来。
苏百户活着的时候倒是识几个字。
但也没听说他家里有这些书。
老冯摇了摇头,不再问了。
他拿起铁锹。
用仅剩的那只手继续翻地。
上午的太阳稍微暖和了些。
苏牧让两个老兵把泡好的种子捞出来沥干。
自己继续翻剩下的半亩地。
他把手伸进沤肥坑探了探。
温度已经上来了。
暖烘烘的。
菌种开始繁殖了。
“苏——少爷。”
老冯忽然停下手里的铁锹。
朝土路尽头扬了扬下巴。
“有人来了。”
苏牧抬头望去。
土路上走来七八个人。
领头的瘸腿汉子走路一高一低。
肩上扛着把磨秃了的锄头。
后面的人有的胳膊吊在胸前。
有的眼睛上蒙着发黑的布条。
还有一个背上鼓着个大包。
那是被城墙压断了脊梁骨落下的驼背。
全是伤残老兵。
苏烈旧部。
这群人走到田埂边上。
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瘸腿汉子看了看翻了一半的荒地。
又看了看墙角那个还在冒热气的沤肥坑。
最后目光落在苏牧那双磨出了水泡的手上。
“苏百户救过我的命。”
瘸腿汉子开口了。
声音哑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我这条腿是他从清军马蹄底下抢回来的。”
“他没要过我谢,但我知道。”
“我欠他一条命。”
他从背后抽出那把磨秃的锄头。
一瘸一拐地走进地里。
冻土梆硬。
他一锄头下去只铲起一层薄薄的土皮。
他没停,又一锄头下去。
“我没别的手艺。”
“翻地,我还能翻。”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
也纷纷从背后拿出了家伙。
锄头、铁锹、镰刀。
全是苏烈活着时发给他们的农具。
磨得锃亮。
虽然有些缺了口。
但看得出来平时一直在擦在磨。
苏牧看着这群人。
断了手的、瘸了腿的、瞎了眼的。
大明朝把他们当成废品扔在边关。
苏烈用半辈子的饷银养着他们。
现在苏烈死了。
他们来还债了。
“翻地。”苏牧只说了一句。
十一个人,一头扎进冻土里。
到傍晚的时候,两亩地全部翻完了。
腐殖土和稀泥拌在一起。
均匀铺在浅沟里。
沤肥坑里的肥水兑稀了。
一勺一勺浇进土里。
泡过的种子混着草木灰。
一颗一颗按进松软的泥土。
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干草保温。
苏牧跪在地头。
把最后一颗种子按进土里。
用手掌轻轻拍平。
他抬起头。
北风已经停了。
夕阳把整片山坡染成暗金色。
十一个伤残老兵站在田埂上。
浑身是泥,手上全是泡。
喘着粗气,看着这片刚种完的荒地。
谁也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个地方种不出东西。
冻土、寒秋、霜降就在眼前。
最会种地的老农也不会在这个季节下种。
但苏牧已经种了。
瘸腿老吴坐在田埂上。
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
掰了一半递给苏牧。
“苏百户走的那天,带我们冲了一次清军的哨卡。”
他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说,兄弟们别怕。”
“我儿子长大了,以后让他给你们养老。”
“我说百户你儿子才十八。”
“他说没事,我儿子比我强。”
他转过头看着苏牧。
那只浑浊的独眼里有一点水光。
“他说的没错。”
苏牧接过那半个馒头,咬了一口。
硬得硌牙。
发霉的面粉带着一股酸味。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老冯猛地站起来。
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
迅速把苏牧围在中间。
那是十年边军养成的本能。
听见马蹄声就先护住主将。
北边土路上,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骑手是个穿明军号衣的年轻人。
满脸是血。
伏在马鞍上几乎要掉下来。
“清军……清军游骑!三十骑!过了边墙了!”
老冯转过头看着苏牧。
三十骑清军游骑。
宁远这座守军不足两百的破城。
还全是老弱病残。
三十骑已经是一支可以横冲直撞的力量。
“少爷,你先回城!”
苏牧没有动。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刚种完的那两亩地。
种子还在土里。
还没发芽。
“清军会烧田吗?”
老冯一愣。
“会。他们过处寸草不留。”
苏牧攥紧了拳头。
三天,周剥皮给的期限还有两天。
两亩地里的种子刚种下去。
沤肥才开始发酵。
而三十骑清军游骑已经越过了边墙。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刚翻过的土。
**的泥土里混着草木灰和腐殖土。
带着一股微微发热的腥甜气。
他攥紧土,站起来。
对老冯说了一句话。
当晚,宁远城外三里处的荒坡上。
一道道简易的绊马索被悄悄架了起来。
用的不是铁索。
是沤肥坑里泡了一天的麻绳。
老冯把麻绳浸了两遍肥水,糊上河泥。
晾干后变得又硬又韧。
横在夜色里像一根看不见的钢丝。
苏牧握着那把磨秃了半截的铁锄。
蹲在一道浅沟后面。
他的指甲缝里全是泥。
身后的十一个老兵。
断手的握着柴刀。
瘸腿的拄着长矛。
瞎眼的耳朵贴着地面。
没有命令,没有军令状。
今晚聚在这里。
是因为苏烈救过他们的命。
是因为苏烈说过。
让我儿子给你们养老。
而此刻,苏烈的儿子蹲在他们最前面。
手里握着一把锄头。
月光照在冻土上。
照在那两亩刚种完的薄田上。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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