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勤政殿内，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还有女子娇媚的笑意。那是林婉儿在取悦他。
我的身躯摇摇欲坠，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和心脏狂乱的跳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终于开了。
一个小太监撑着伞跑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又带着一丝刻薄：“娘娘，回吧。陛下说了，您既然喜欢跪，那就跪着。边境战事乃**大事，岂容您在后宫撒泼？”
撒泼？
我惨然一笑，血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
“那就让陛下……就在这殿里……好好看着吧。”
我挺直了脊背，死死盯着那紧闭的殿门。雨水疯狂地拍打着我的脸，我却觉得浑身都在燃烧。那是恨意在烧，将我对他仅存的一丝旧情，烧得干干净净。
跪着？好啊，我就跪死在这里，让你背上**发妻的骂名，让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这一跪，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日的清晨，雨终于停了，但我身上的温度也散尽了。意识涣散之际，一个浑身是伤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宫门。
“报——！沈家少将军……沈家少将军在落凤坡惨遭伏击，全军覆没，下落不明！”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我的天灵盖。
伏击？落凤坡？那是必经之路，也是绝死之地。萧景恒，你真的杀了他。你杀了我沈家最后一点血脉。
我跪在那里，眼眶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心口那个地方，空荡荡的，风一吹就疼。
这一世，我废尽心力，想要保全家人，想要逃离魔窟，可结果呢？依旧是满盘皆输。
既然苍天无眼，帝王无情，那这皇后的虚名，这苟活的生命，不要也罢。
我拔下头上的金簪，在石头上磨得尖锐，然后狠狠咬破指尖。鲜血涌出，我颤抖着手，在那白素的手帕上写下最后的绝笔：
“一纸休书，恩断义绝。愿生生世世，死生不复相见。”
写完，我举起那把早已备好的剪刀。
“咔嚓。”
一截青丝缓缓飘落在泥泞中，那是结发夫妻的情分，断了，就再也续不上了。
我将断发与**留在宫门之前，扶着那冰冷的大门，缓缓站起身。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却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