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起，眼眶深陷。每走几步就要咳嗽，帕子上全是黑血。龙袍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挂在一副骨架上。

但他还是来了。

探子回报，北地**了一支姜国旧军，来势凶猛，已连取大靖三座边城。首领是个女人，终日戴着面具，身形与已死的亡妃萧瑟瑟一模一样。

谢长渊听到这消息时，猛地从病榻上坐起来，瞳孔骤亮。

他知道她没有死。

那本日记里写满了对他的深情，她怎么可能舍得死？

两军阵前。

朔风卷着沙尘刮过旷野，大靖铁骑列阵于南，姜国旗帜猎猎作响于北。

对面军阵中，一匹黑马缓缓走出。马上的人穿着玄色战甲，面具覆盖了半张脸。

谢长渊握紧缰绳，浑身都在抖。

“摘下面具。”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对面的人没有动。

“朕说，摘下面具！”

风停了一瞬。

我抬手，将面具慢慢取下。

露出一张他日思夜想了半年的脸。

比从前瘦了一些，眉眼冷了十倍，但确实是我。

谢长渊的眼眶瞬间红透。他不顾身后将领的阻拦，猛地策马冲出阵列，踉跄着翻身下马，差点摔倒在地。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包裹的东西，双手颤抖着举到我面前。

是大靖的后位印绶。

“瑟瑟，跟朕回去。”他仰头看我，声音发颤，“朕废了苏清菀，朕谁都不要了，朕以后只……”

我没有下马。

长剑出鞘。

那方后位印绶被一剑劈成两半，碎片落入沙尘。

“萧瑟瑟！”谢长渊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

“冷宫那具**是我宫里的叛徒。”我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站在这里，不是回来跟你叙旧的。”

“是来送你下地狱的。”

谢长渊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他猛地撑起身体，哆嗦着从衣襟里掏出那本被他翻烂了的日记。

“你写的……你说若有来生要做个卖糖葫芦的姑娘……你说你欢喜我赐的金步摇……”

他翻开那些被他的指纹和泪痕浸透的书页，一句一句念给我听，像在念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陛下不会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