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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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枝摇头："你手在抖。"
谢无妄瞳孔微缩。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五指沾血，确实在颤，极轻极快，像某种克制到极致后身体背叛意志的余震。
他忽然收拢手指，把那颗旧珠从她掌心拿了过去。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又像怕她反悔。
然后整个佛堂安静了。他低着头，指尖缓缓收紧，把珠子攥在掌心，像终于重新抓住了什么东西。
很久。久到雪花落了他满肩，久到跪在地上的暗卫有人撑不住晃了一下。
他才慢慢恢复呼吸。那呼吸声很轻，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雪还在下。谢无妄忽然抬眼，看向沈清枝。
"为什么捡它？"他问。
她沉默了一瞬："它滚到我脚边了。"
她说的是实话。可谢无妄看着她，像听到了别的答案。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近乎贪婪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终于看见一滴水，却不敢确认那是真的。
风雪骤停了一瞬。在那极短的间隙里，沈清枝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戾气，不是疯狂，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极深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像裂开的冰面下，浮出一点活水。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佛堂深处。锁链声拖在地上，一节一节远去，像什么东西正在重新把自己锁回去。
只留下一句话，轻得像风："今夜，别出来。"
沈清枝站在雪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掌心里还残留着那颗珠子上的余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旧疤，和那颗珠子的形状一模一样。
第三章｜他不信佛
第三日清晨寅时，天色未亮。
沈清枝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惊醒。她躺在佛堂角落的榻上，没有动，只微微睁开一条缝。
隔着半掩的屏风，她看见一道白色身影。
谢无妄站在供桌前，长发未束，白衣松散，像一场快散掉的雪。他手里拿着三炷香——没有拜佛，没有念经，甚至没有任何仪式性的动作，只是安静地把香**香炉。
青烟缓缓升起，模糊了他苍白的脸。
沈清枝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沉。不是沉重，是沉静。一个人站在空无一物的供桌前，对着一个没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