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与石坛本身厚重阴影的交界处，显露出模糊却又令人心魂一震的线条。下巴到下颌的轮廓锐利得仿佛名匠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像。两颊瘦削，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不带丝毫血色的霜青白。

苏语晴的呼吸骤然卡在了肺**，喉头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那张如同霜雪凝成的脸，微微动了一下。

他似乎在侧头。

那被墨色浓密长发半遮半掩的头部轮廓，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长发在没有任何气流的石室里，竟如活物般悄然无声地滑落，分拂开。

两道视线，如寒潭水底淬炼千年的冰针，笔直地刺向匍匐在地的苏语晴！

刹那间，苏语晴只觉得浑身血液“嗡”地一声冻成了冰碴！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几乎要炸开天灵盖。身体出于本能的恐惧，每一块骨头都在尖叫着逃离！

她试图撑地后退，动作却像生锈的机器，僵硬而不听使唤。

那人影——或者说，“他”——动了。

没有起身的过程。前一秒还斜倚于榻上，姿态优雅如同休憩的神祇，后一秒，修长到违背常理的身躯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立在石坛边缘！

墨色的宽袍无风自动，下摆垂坠流畅。他只是立于高高的坛边，微微垂首，便如同九天之上的主宰在俯瞰着无间地狱里最微末的蝼蚁。

那双眼睛……幽暗深邃得如同万载玄冰下锁着的两颗黑曜石，瞳孔深处，却跳跃着一簇奇异到令人心悸的光芒——不是幽蓝光芒的反射，而是一种自内而外的、锐利的、带着某种非人清醒与灼热的探究。那光芒，绝非千年古尸应有的浑浊死寂！

他一步迈下。巨大的高度落差仿佛不存在。没有脚步声，只见墨色袍袖如暗夜之翼般拂过坛壁，下一个瞬间，他已然蹲在了苏语晴身侧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冰冷的、带着浓厚墓室气息的压力，如同实质的铁水当头浇下。

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一只苍白得如同上等冻玉雕琢而成的手，探向苏语晴的脸。骨节分明，匀称修长，完美得足以使任何雕塑大家自惭形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隐隐透着锋利的冷光。指腹即将触碰到她的下颌！

“唔！”苏语晴惊惧得连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