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体里出来。第一次看见他从我胸口坐起身的时候，我差点又晕过去。一团黑雾从我胸口慢慢升起，凝聚成一个人形，先是头，然后是肩膀、躯干、四肢，最后是那张过于好看的脸。他跨坐在我身上，寿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低头看我，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还是饥饿的光。
“想我了没？”他问，手指挑开我的睡衣带子。
然后他会用各种方式折腾我。借我的身体感受温度、触感和疼痛，借我的感官体验活着是什么感觉。他说他死在冬天，最后的感觉是冷，所以特别喜欢贴着我最热的地方，比如****，比如胸口，比如脖子。他的嘴唇和手指永远是冰的，但动作永远带着一种急切的渴望，像是在吸食什么。每次结束之后，我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却变得更加凝实，脸色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苍白了。
第三天晚上，他在结束之后没有立刻回到我身体里，而是靠在床头，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像一尊雕塑，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微微颤动。
“怎么了？”我问。
“那颗心，”他说，声音变得不一样了，低沉里带着一种压抑的东西，“那颗心，开始跳了。”
“什么心？”
“我的心脏。被活剖走的，现在突然有动静了。”他转过来看我，眼睛不再是纯黑色，里面隐隐约约有一点红光，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一簇火在烧，“离这里不远，我能感觉到它。它在别人的胸口跳，那个该死的人还没死。”
他说“心”这个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涌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霜。我冻得发抖，缩进被子里，看着他的手指慢慢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你知道是谁拿走了你的心吗？”我小声问。
他没回答，盯了我很久，忽然松开了手掌，笑了。他说：“你会帮我查清楚的，对吧？”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眼睛没有笑，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让我浑身发寒。我还记得他那道翻着灰白边缘的伤口，记得他说“活剖”两个字时声音里的寒意。一个被活生生挖走心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