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吧。其实她不喜欢碎花，觉得太闹。她喜欢纯色，深灰或者墨绿，能把光遮得严严实实的那种。
但她没说。她跟程屹说挺好看的，张秀兰在旁边笑着说这个耐脏。
搬进去的那天，沈蔻把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放进次卧的柜子里。次卧不大，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小梳妆台就满了。张秀兰住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落款是“秀兰绣于戊戌年”。电视柜上摆着一排程屹从小到大的照片，从满月到大学毕业，每一张都是张秀兰给他拍的。
沈蔻把自己的东西放好之后，站在次卧门口看了一圈这个家。她想，以后这里也是她的家了。
**陈美芬在她结婚后第一个电话里跟她说：“房子写谁的名字？”
“***。”
“你傻啊？你住进去算什么？”
“妈！我又不图他的房子。”
“我不是让你图，我是让你给自己留个保障。你说你都不要彩礼了，房子也没有你的名，你嫁过去到底图什么？”
“图他对我好。”
陈美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说，“以后别回来哭。”
沈蔻没哭。至少那时候没哭。
程屹对她还是好。早上出门的时候会帮她把早餐装进保温袋里让她带上班，晚上回来会问今天累不累。张秀兰也很好，从来不随便进他们的房间，做饭会提前问她爱吃什么，吃完饭不让她洗碗。
但日子过久了，沈蔻开始发现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不是什么大事，全是小事，跟毛衣上的线头一样，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比如，程屹给她买东西，也一定会给**买。**节给她买花，一定会捎一束康乃馨。生日给她订蛋糕，一定会顺路给**带一份枣泥糕——因为**爱吃枣泥，他说反正两个人的生日离得近，一起买了方便。看了好看的电影，跟她去过之后，周末一定会带**再去看一遍。
最开始沈蔻觉得这是细心。久了之后，心里就开始硌得慌。不是舍不得那些东西，是舍不得那种“专属感”。她分不清程屹对她的好，是对“爱人”的好，还是对“重要的人”的通用款。
有一回她过生日，程屹送了一条项链。沈蔻喜欢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