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半年，我带了他三个月，教他怎么拆客户需求，怎么把一个模糊的想法变成落地方案。
他学得快，嘴也甜，见谁都喊哥，喊姐。
那个年度案子，方案我写的，数据是我跑的，客户是我一家家登门磨下来的。他挂了个副手的名字在后面，后来年报写进去的时候，变成了项目负责人。
是我点的头。
当时觉得不重要，反正东西做出来了，放谁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现在看，有关系。
手机又响了。
不是方诚。
来电显示上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本地区号。
我划开。
**章
"沈逸！你终于肯接了？"
贺正书的声音劈头砸过来，语速快得字和字之间都粘到了一起。
"……贺先生？"
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点的那个赞是什么意思？嗯？"
他每个字都在往上拔。
"是祝福。"
"祝福？"
他笑了一声，很短，很硬。
"沈逸，姜晚晴昨晚吞了一整瓶***。市一院抢救室。半夜三点送进去的。"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后背撞上扶手，一阵生疼。
"你说什么？"
"我说她差点死了！"
贺正书的喘息声从听筒里灌进来，粗重，不匀。
"她发完那条朋友圈就盯着手机，两个小时。一条消息一条消息地等。等你打电话，等你发消息，等你说一句，随便哪句。结果你干了什么？你点了个赞。完了你关机了。玩消失。"
我握紧手机，金属壳硌得骨头疼。
"她手机里……"
他停了一下，像在压住什么。
"草稿箱里存了一条没发出来的话。他走了，我嫁谁都一样。"
忙音响了。
嘟嘟嘟。
我没动。
阳光照在茶几上那几个空瓶子上，玻璃反光歪歪扭扭地投在墙面上。
花生散了几颗在地板上，沾了灰。
一百三十八个未接来电。
***。
抢救室。
他走了，我嫁谁都一样。
站起来的时候腿发麻，脚底酥**麻。
走到卫生间，拧开龙头，凉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那个人眼窝都凹了，胡子乱得像杂草，嘴唇干裂。
真够难看的。
扯过毛巾擦了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冲出门。
电梯慢得要命。
红色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蹦。
第五章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