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而李婶告诉她的那些道理，恰恰给了她一把刀，让她可以把这些刺一个一个地剜出来。
到了**二十六年，全面抗战爆发的时候，念慈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地下交通员了，专门负责传递情报、护送伤员。她做事胆大心细，笑容甜美又有亲和力，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容易引起怀疑，这份“天赋”让她在这条危险的道路上一次次化险为夷。而她的三个哥哥，一个去了延安，一个留在了国统区做后勤工作，还有一个最让家里人心疼的二哥，在南京保卫战中牺牲了。消息传回家的时候，赵副官坐在门槛上抽了一整夜的烟，陈氏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念慈搂着养母的肩膀没哭，牙齿却咬得咯吱咯吱响。她后来在一份秘密报告里写道：“二哥的血不会白流，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要用他们的血在心头刻字，然后替他们把这仗打下去，打到胜利的那一天。”
再说儿子。那个在腊月里被送到康杂货铺的男婴，被取名叫康大壮。这个名字让康家老太爷给起的，说贱名好养活，大壮也确实壮实，白白胖胖的一个小子，哭声能把房顶掀翻。康家虽说是做小本生意的，日子过得不算富贵但也殷实，对这孩子倒是真心实意地好，康**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喂得他从**虎头虎脑的。康大壮七岁的时候上了私塾，先生给他取了个学名叫康念祖，意思大概是让他将来光宗耀祖、不忘根本。只是先生不知道的是，这“念祖”二字里藏着的那份血脉里的牵挂，冥冥之中竟真应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念祖的性子不像妹妹念慈那般机灵活泼，他随了康家人的脾气，憨直、倔强、认死理。十三岁的时候因为看不惯街上的地痞欺负摆摊的小贩，一个人抄起扁担跟四个比他大好几岁的混混打了一架，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还被地痞背后的势力找上门来，康家赔了不少钱才了事。康**气得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他逞能，他却梗着脖子说：“欺负人就是不对，看不过眼就打，打死拉倒。”这话后来被县里一位**军官听说了，觉得这小子有血性，有意提拔他参军。康老太爷起初不同意，说康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