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手心。

国王说，这匹白马是上天赐给天使骑士团的礼物，只有最勇敢的骑士才能驾驭它。

而你，当时只是个连骑士剑都握不稳的见习骑士。

后来，你带着它参加了第一场战役。

当时你吓得浑身发抖，是它稳稳地驮着你，穿过漫天的箭雨，把你安全地带回了营地。
再后来，莱安死了，国王死了，三百二十七名骑士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你身边，只有它，一直陪着你。

从南方的雨林到北方的冰原，从晨光熹微到暮色沉沉，它的蹄印踏遍了王国的每一寸土地，也踏过了无数敌人的**。

你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黑面包，掰成小块喂到它嘴里。

它艰难地咀嚼着，尾巴轻轻扫了扫你的手背。

你靠在它的脖子上，能清晰地听到它缓慢而沉重的心跳。

“老伙计，”你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再陪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银霜像是听懂了你的话，它抬起头，对着远方的夕阳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嘶鸣。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属于战**骄傲与决绝。

头盔上的灰雀被这声嘶鸣惊飞了，扑棱着翅膀向远处的城堡飞去。

你顺着它飞去的方向望去。

夕阳正沉落在圣洛伦佐城堡的尖顶后面，金色的光芒像融化的蜂蜜一样洒在城堡的石墙上。

城堡最高的瞭望塔上，站着一个穿着蓝色礼服的身影。

是艾拉。

她的金发在夕阳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紧紧地抓着石栏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蓝色的礼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你看不清她的脸，但你能看到她肩膀在微微颤抖，能看到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头上，碎成无数片。

风把她的声音带到了你的耳边，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恳求：

“摩尔，够了！已经够了！”

“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这该死的战争，快点停下吧！”

你看着她，她也看着你。

隔着三公里的荒原，隔着漫天的血雾与尘土，隔着生与死的距离，你们的目光相遇了。

她冲你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