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校工手册第一条
秋日午后的蝉鸣，像极了一场漫长审讯的前奏。
张昊握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过梧桐树下的落叶。他扫得很认真，甚至连砖缝里的碎叶都能挑出来。
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校工服穿在他身上，袖口已经磨出线头，但脊背挺得像标枪。
他今年十八岁，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沉稳得多——寸头，面容冷硬，眼神平淡得像一口古井。
京城大学的学生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多看一眼。谁会注意一个扫地工呢？
突然一辆银白色超跑碾过路边的积水，精准地溅了张昊一身。
水不是很脏，但足够羞辱。
*****90，落地至少五百万。剪刀门向上扬起，一个穿着Thom *rowne卫衣的年轻人迈出来。
他生得不错，五官深邃，但下颌微微上抬，永远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打量周围。
林浩，二十岁，京城大学学生会**。他身后永远跟着两个跑腿的，此刻正一左一右站在车门旁，满脸谄媚。
林浩摘下墨镜，看着张昊被泥水浸透的裤腿，嘴角弯起一道弧度。他没有道歉，而是从LV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随手一扔。钞票在空中散开，飘落在张昊脚边的水渍里。
“拿去，买件新衣服。不用找了。”
张昊没说话。他弯腰，把钞票一张一张捡起来，在裤子上擦干净泥水，然后叠整齐，放在了林浩的车头上。动作不紧不慢。做完这些，他重新握起扫帚，继续扫地。
林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有个性。”他丢下三个字，转身走了。
这时张昊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但如果有懂行的人在旁边，一定能认出那种眼神——那是猎人看猎物时，才会流露的从容。
“你没事吧？”
声音从侧面传来。
张昊转过头，看见一双很清澈的眼睛。
叶梦瑶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她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漂亮，但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歉意和不安。
“我替林浩向你道歉，他这人……太过分了。”
张昊看她一眼：“你不用替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