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刃。从走廊这边的角度看过去，那把刀的刀身上泛着一种诡异的水波纹，像空气本身在刀面上流动。
我改走楼梯。
三层楼走得我腿发软，不是累，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蚂蚁一样爬满了后背。我几乎是用跑的冲出了大楼，骑上电瓶车往家赶。
晚上八点，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个老旧的挂钟。钟摆一下一下地晃着，发出节奏性的咔嗒声。秒针正在正常地走动，但我清楚，一到午夜十二点，一切都会改变。
我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不管今晚死得有多惨，死人总得做个饱死鬼。
手机响了，是顾灵犀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我回了个“嗯”。
她又发来一条：“今晚别锁门。”
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复，家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我抬头看，客厅的吊灯忽明忽暗地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电压里爬行。等灯光恢复稳定，我发现老钟的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旋转——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三分，秒针却在一分一秒地往回退。
我冲到钟下面，伸手去够钟面的玻璃罩。手指触到冰凉玻璃的瞬间，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静止了。客厅的灰尘悬浮在空气中，冰箱的嗡嗡声消失了，窗外的车流声也听不到了。
只有钟还在转。
逆时针。
我眼睁睁看着秒针退回了一分钟，退回了一小时，退回了我吃面的那段时间。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的记忆就带我回到了十分钟前——我还在厨房里煮面，手里拿着漏勺，面条正在沸水里翻滚。
然后又过了一分钟，我坐在客厅里，手机屏幕还亮着，顾灵犀的消息还没发过来。
这算什么？时间重置？不是应该到午夜才倒流吗？
我盯着时钟，发现它已经停止了逆向旋转，恢复了正常。但我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新的刻痕，比早上的更深，更痛。
我咧着嘴倒吸凉气，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地板上。我扯了张纸巾按住伤口，脑子里一团乱麻。第七次死亡的时间尚未到来，为什么时钟就开始倒流？难道那个坐在时钟里的东西等不及了？
门铃响了。
我浑身一激灵，透过猫眼看出去，是老周。他穿着那身灰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