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一种冷冽的、像**眼白一样的光。
凯文把夹克拉链拉到最高，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刀的刀柄。刀还在。
他不知道自己带着它能干什么。
贝尔蒙多家的银刀。猎魔人的遗物。一把折断的小刀能杀吸血鬼？他想起小时候在家族老宅的藏书室里翻到过一本《吸血鬼猎***》，上面写着：击杀吸血鬼的最低配置是银质刃器加**浸泡。他既没有银刃——这把折断的刀太小了，最多算个开信刀——也没有**。
他只是带着它。好像带着它，那个名字就有了一点分量。
他拐进一条小巷。这是从协和大道到他公寓的捷径，穿过一排废弃的商铺和一座年久失修的小教堂，可以少走十五分钟。巷子里没有圣光灯。只有月亮。
五月的月亮不圆，但够亮。银白色的光从狭窄的天空缝隙中漏下来，照在碎石和杂草上，把整条巷子染成了黑白照片的色调。凯文走了大约两百步。
然后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是他之前在档案里读到的那种“铁锈味”——那是干燥的、属于羊皮纸上的描述。真正的血的味道是湿的，温热的，带着一种甜的、让人反胃的气息，像在铜锅里煮过的牛奶表面结的那层皮。
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二十米处，巷子拐角的地方，有东西在动。
不是人。不，是人。不止一个。
他借着月光看到了——三个穿银灰色铠甲的身影倒在地面上。他们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圣光余韵，那是圣光骑士团制式铠甲的特征——受过祝福的银合金板甲，内侧刻着驱魔符文，胸口印着红色的十字架。
骑士。三个。
两个面朝下趴着，不省人事——不，不是不省人事。凯文看到了他们身下蔓延的黑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地上流淌的是血。
一个面朝上躺着，铠甲从胸口到腹部被撕开了一道斜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碎裂的链甲衫、断裂的肋骨、以及一个已经不存在的胸腔。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散大，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
凯文的腿定住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要跑。他想大声喊。他想闭上眼睛，缩成一团，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