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蜜周璇打来的。
“念念，你今天有心理咨询，别忘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要吃他给你的任何药。”
“谁？”我问。
“陆景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怀疑他在给你下药。”
我挂断电话，看向陆景和。他已经恢复了温柔的笑脸，正拿着小笼包递给我：“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不想吃。”我说。
“你必须吃。”他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里多了一分不容拒绝，“你早上不吃饭会胃疼。”
“你怎么知道我胃疼？”
他愣了一下。
“我说过，”他说，“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我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很鲜，确实好吃。但我心里想的全是周璇刚才的话。
“对了，”陆景和站起来，“昨天画室那边送来一幅新画，说是你上个月画的。要不要去看看？”
画室在我家隔壁，一室一厅，全是我的画。
墙上挂着几十幅油画，大部分是风景，也有几张人物。
但有一幅画被布蒙着，挂在正中央。
陆景和走过去，摘下了蒙布。
我愣住了。
画上是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正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前操作。他的侧脸我看清了——竟然是陆景和。但画上的他看起来更年轻，穿着医学院的白大褂，神情专注。
“你画的，”陆景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我是你的灵感缪思。”
“我不记得了。”我说。
“没关系。”他的手指抚过我的头发，“慢慢来，我会等你想起来。”
我心里一阵恶寒。
不是因为他摸我头发，而是因为那幅画。我画它的时候，一定是清醒的。但我画的人是谁？是陆景和，还是别的什么人？
手机震动，周璇的消息又来了。
“小心任何证明他爱你的‘证据’。它们可能都是他自己做的。”
我抬头看向陆景和，他正温柔地笑着，眼睛里满是我。
“怎么了？”他问。
“没事。”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看着我，没有阻止。他转身离开画室，临出门前说了句：“念念，我真的很爱你。”
门关上的一瞬间，书架上的一个画筒引起我的注意。
画筒很旧，落满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