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当家下山，师弟随行------------------------------------------ 少当家下山，师弟随行，陈家洛来了。——自从拜师之后，他的日常就是劈柴、拔草、挑水，外加每天一个时辰的扎马步。袁士霄至今还没教他一招半式，但他的身体确实比一个月前强了不少，至少劈柴的时候不会再起血泡了。，直到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山道上响起——"师父！弟子回来了！"，只见一个青年翻身下马，快步走来。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穿青布长衫，腰悬长剑，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不是富贵的贵，而是骨子里自带的从容与端方。。。和他在书里想象的一模一样——不，比想象中更有气场。这是那种从小在优渥环境中长大、又经名师**多年的人才有的气质，温和中透着坚韧，文雅里藏着锐利。"家洛。"袁士霄从石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回来了？"，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才说："师父，红花会出了大事。于老当家……过世了。"。"于万亭？"他低声道。"是。"陈家洛的声音沉了下去，"于老当家临终前留下遗命，让弟子接任红花会总舵主之位。弟子……不敢擅专，特来请师父示下。"。，手里还攥着一把杂草，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于万亭之死——这是《书剑恩仇录》的开端。原著中，于万亭死后，陈家洛接任总舵主，带领红花会与乾隆展开那场注定失败的博弈。他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陈家洛会发现自己和乾隆是同胞兄弟，会为了"大业"把喀丝丽送给乾隆，最终喀丝丽自尽，红花会远走回部，一切都成空。
而现在，这个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家洛，"袁士霄终于开口，"你想接？"
陈家洛抬起头，目光坚定："于老当家对弟子有知遇之恩，他的遗命，弟子不敢辞。但弟子也知道，红花会总舵主不是好当的，弟子年轻识浅，怕误了兄弟们的大事。所以——"
他看了一眼菜地里的陆离，目光中有些疑惑："师父，这位是？"
袁士霄这才想起来介绍："哦，这是老夫新收的徒弟，叫陆离。算是你的师弟。"
"师弟？"陈家洛有些意外，上上下下打量了陆离一番。陆离此刻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满手泥土，站在菜地里的样子实在不像个练武之人。
但他还是拱手行礼："师弟陆离，见过师兄。"
陈家洛笑了笑，拱手回礼："师弟不必多礼。你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定有不凡之处。"
陆离苦笑。不凡之处？他连一招都不会呢。
"行了，"袁士霄打断了他们的寒暄，"家洛，你先进来，老夫有话和你说。陆离，你继续拔草。"
"……是。"
师父和师兄进屋谈了一个多时辰。陆离拔完了整片菜地的草，又劈了半堆柴，他们还没出来。他竖起耳朵想偷听，但袁士霄似乎设了某种隔音的障法，什么也听不见。
直到黄昏时分，石屋的门才打开。
陈家洛先出来，眼眶微红，显然是激动过。袁士霄跟在后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看了陆离一眼。
"陆离，进来。"
陆离放下斧头走进石屋。袁士霄坐在石桌后面，手指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老夫决定让家洛下山接任红花会总舵主。"袁士霄直截了当地说，"但老夫有个条件——你得跟着去。"
"我？"陆离一怔，"我才学了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袁士霄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功夫确实还差得远，但你有一样东西是家洛没有的。"
"什么？"
"脑子。"袁士霄毫不客气地说，"家洛武功不错，为人也好，就是太实诚。他看事情只看一面，容易被人牵着走。你在旁边帮他把着，别让他犯傻。"
陆离张了张嘴，想说"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但看到袁士霄的眼神后，把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袁士霄可能不完全是在说"脑子好使"这件事。天池怪侠三十年前就梦到了十四颗星辰，三十年后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年轻人带着一册挡得住他内力的奇书——袁士霄或许不完全相信他说的穿越故事，但一定嗅到了某种天命的气息。
让他跟着陈家洛，既是帮师兄，也是让他自己入局。
"弟子领命。"陆离说。
袁士霄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有一件事，老夫要提前告诉你。红花会的对手不只是**的鹰犬，还有……更深的东西。于万亭的死，没那么简单。"
"更深的东西？"
"老夫现在说不好，"袁士霄摇了摇头，"只是直觉。你去之后，多看、多听、少说话。等你功夫练上去了，有些事自然就清楚了。"
陆离心中一凛。袁士霄说的是"直觉"，但以天池怪侠的修为和阅历，他的直觉往往比事实更准确。于万亭的死在原著中只是"年老病逝"，但在袁士霄口中却变成了"没那么简单"——
这是否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红花界，已经和原著不完全一样了？
天道玉册说过，"实际因果已因宿主存在而产生偏移"。但偏移的不仅仅是因果，还有隐藏在因果背后的东西——那些原著中没有写到的、本就存在却被叙述忽略的暗线。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
当天晚上，陆离在石屋里翻开了天道玉册。金色文字浮现：
"宿主即将参与红花界核心事件线。当前境界：凡人境（后期）。"
"警告：凡人境宿主参与江湖事件，风险等级：极高。建议尽快提升至江湖境。"
"任务更新：随陈家洛下山入世，接触红花会核心成员。任务奖励：根据实际表现结算。"
"新功能解锁：因果推演（每日一次）。是否现在使用？"
陆离想了想，选择了"是"。
"请输入推演问题。"
他写下：陈家洛下山后第一个重大危机是什么？
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推演结果：张召重。火手判官张召重将于三十日内出现在红花会活动区域。原著中，张召重是红花会最大的外部威胁之一，武功极高，心狠手辣。当前偏移情况：张召重的出现时间可能提前，战力可能超出原著水平。"
"注意：此推演基于当前因果线，实际结果可能因宿主行为而改变。"
陆离倒吸一口凉气。
张召重——他在原著中就知道了这个名字。火手判官，武当派叛徒，一身武功之高足以排进当世前十。在《书剑恩仇录》中，张召重是红花会的噩梦，几乎杀掉了红花会的核心成员。
而现在，玉册告诉他，这个世界的张召重可能比原著更强。
他合上玉册，看向窗外。天池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三十天。
他只有三十天的时间，从一个连马步都扎不稳的凡人，变成至少能在张召重面前保命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但陆离知道，他没有选择。陈家洛明天就要下山了，而他是袁士霄派去"帮师兄把着"的人。如果他不去，陈家洛可能会犯原著中同样的错误——甚至更严重。
他握紧拳头。
"拼了。"
月光照在天池水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沉默伫立，像一尊亘古不变的守望者。
而山脚下的草原尽头，有一盏灯火在风中摇晃——那是陈家洛的营帐，明天的出发点。
一切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