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矿区杂役的三秒账单------------------------------------------，顾沉脚步先动了半尺。。顾沉的鞋底擦过一条裂纹线。那裂纹线像刻好的路。路的尽头就是他要躲开的落点。。掌势带着压命的直线。，掌风把空气压出响。。红墨字亮了一下，又暗回去。。“预知3秒触发。关键节点：掌力偏角。”。。。只盯着地面那条裂纹线的走向。。。小到旁人只会觉得他运气好。大到足够让掌力打在碎石上。。。掌力被硬生生截住一截。
顾沉趁那一截的空档，身体贴着地面滑过去。工装衣裤擦出一串尘土。
他站定时，脚腕还在发麻。
武师的手掌停住。
围观杂役的喉咙一起紧了一下。没人敢出声。怕的不是顾沉。怕的是武师当场清算。
武师并不看顾沉躲的动作。
武师盯着顾沉。
顾沉把头低得更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稳就是破绽。
后排传来喊账的声音。
“顾沉。迟到两次。封碑值守名额作废。把工契补齐。”
说话的是账房管事。瘦得像竹竿。腰间挂着细铜算盘。铁算盘走得比人快。
顾沉把工契条带往胸前一扯。红墨字摊开。条带边缘的签押位置还热乎。
热乎。
说明刚盖过章。
顾沉把右手按在条带上。食指在三处符印边缘点了一下。
三处漏签。
漏签一处叫“迟到抵扣”。漏签一处叫“矿尘损耗”。漏签最后一处叫“封碑值守损耗”。
顾沉心里算了一遍。
这些条款写得漂亮。
漂亮到像给人看账。
实际上是把工钱从骨头缝里抠出来。
他嘴里没出声。工契条带却在他指尖下自己翻出折痕。
翻痕对着众人。
他当众把条带举起。
“迟到两次。”
顾沉先念第一条。
管事的算盘停了半息。
“矿尘损耗。”
顾沉念第二条。
管事喉结滚了一下。脸皮更薄。
“封碑值守损耗。”
顾沉念第三条。
他把三处符印用指尖连成一条线。
那条线在工契条带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圈。
圈的边缘是账房章的落点。
顾沉问得很短。
“哪位盖的这三处？”
管事的手指伸向顾沉工契的方向。伸了一半，又收回。
因为周围有人在看。
矿区杂役向来怕武师，也怕管事。
但账这种东西，最容易让人有反应。
武师的掌力刚才差点要了顾沉命。
顾沉躲过了。
躲过之后，顾沉不逃。只拿工契开账。
这反而更狠。
武师开口。
“废泥也敢质问账房？”
武师走近一步。脚步落在碎石上，震得碎石跳动。
顾沉没退。
他把工契条带收进袖里。袖口的布角轻轻一摆。动作像整理。
下一秒，系统礼包触发了。
“无敌护盾卡：可用。”
“是否立即使用？”
顾沉心里回了一句。
别问。
用。
他把一枚透明符卡从袖内弹出。
符卡贴在胸前。
胸前工装料子先被符卡压得微陷。接着，一圈护罩从符卡边缘铺开。护罩颜色不亮。只是把空气的震动挡在外面。
武师抬掌。
这次不等顾沉躲。
武师直接第二掌拍下。掌力比之前更实。
武师要把顾沉打成废泥。
让所有杂役看见“值守名额作废”的代价。
顾沉抬脚。
不是躲。
是调整落点。
护盾卡先硬吃。
啪。
掌落。
护盾卡出声。
不是脆响。是结实的闷震。
咔。
护盾边缘裂出一丝细纹。细纹像网。网转瞬又被补住。
武师的掌力被完全挡住。
周围杂役的恐惧像被割开一条缝。缝里漏出一点点喘息。
顾沉借那点喘息，把工契条带的三处漏签翻到众人能看见的位置。
他指着工契符印的连接圈。
“武师要我当废泥。”
顾沉说得平直。
“管事要我当账奴。”
“账奴这词，听着就不值钱。”
管事脸色青白。
武师怒了。
“账奴你也配讲？”
顾沉抬手。
抬得不高。
他把工契条带的折痕对准武师走来的方向。
折痕正好压到管事刚才盖章的位置。压痕里藏着一点点墨线渗出的方向。
顾沉说出一句刺人的话。
“墨线向下。”
“封印向内。”
“章落在我袖口下缘。”
管事的手指僵住。
武师不懂这些术语。但杂役懂“章落在谁手里”。
顾沉往前一步。
一步就够。
“你盖章盖得太急。”
“急到章边没收干净。”
“所以三处漏签连到一处。”
他把工契条带摊开到极限。
众杂役看见了。
看见三处符印的同一批印泥痕迹。
同一批。
就意味着同一个人动了手脚。
武师的掌停在半空。
后排围观的人开始低声。
顾沉听见有人在咽唾沫。
“账房真扣了工钱。”
“怪不得顾沉一直欠着封碑值守。”
“原来不是他迟到，是有人改账。”
低声像潮水。
潮水最怕有人压回去。
武师偏偏压不回去。
因为护盾卡还在。护盾卡挡住致命掌力。顾沉没伤。没伤就能把账亮出来。
武师的脸更沉。
管事上前半步。
算盘重新动起来。
“顾沉擅入封碑账册，扰乱矿区秩序。先记过。再执行扣工。”
管事说得像流程。
顾沉却冷笑了一句。只在心里。
流程是给守规矩的人用的。
对方的规矩写在纸上。
可顾沉的系统写在未来里。
顾沉把袖口一翻。
第二次系统提示响起。
“返祖碎片藏匿点更新：矿壁裂缝。”
“任务：立刻去修裂纹。”
顾沉心里一沉。
不是好任务。
矿壁裂缝这地方，封碑外圈都不让人靠近。
修裂纹意味着进入危险区。
危险区意味着活祭名单可能提前点名。
他装出一副受罚的样子。
顾沉抱拳。
“管事，我去修裂纹。”
管事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动作幅度极小。
武师的脸上浮出一层不耐。
“去。”
“记得活着回来。”
短句像命令。
围观杂役听见“活着回来”。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希望顾沉死在矿壁裂缝里。
顾沉转身。
脚步刚迈开两步。
武师又开口了。
“顾沉。”
顾沉停下。
武师补了一句。
“封碑开启前，不许再读账。”
顾沉没回头。
他只把工契条带往袖内塞紧。
塞紧不是躲。
塞紧是让对方看不见他刚才指过的印痕。
他心里骂得更狠。
系统给的返祖碎片藏匿点，在矿壁裂缝。
也就是说，矿壁裂缝不是单纯的修补点。
是被某种规则藏过的东西。
管事和武师想让他去修裂纹。
表面是让他赎错。
实际是把他送进吞血口。
顾沉知道。
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加快步伐。
往矿壁裂缝方向走。
每一步都踩得稳。
稳给别人看。
更重要的是稳给自己的脚下留余地。
因为预知里下一次关键节点会在他走到矿壁第三阶台阶时出现。
他不需要知道细节。
他只要等那三秒。
碎石场的边缘开始出现混沌灰尘。
灰尘里有浓度差。
矿壁裂缝就在灰尘最浓的一侧。
顾沉走到台阶边缘时，胸前的护盾卡边缘开始发热。
热度不高。
却提示他护盾卡已经支撑不了更久。
护盾卡是无敌。
但无敌也有代价。
顾沉摸到护盾卡的边缘。
符卡像薄冰，表面有细微裂纹。
再挡一次就可能破。
系统提示再次闪出。
“3秒后：裂纹抽血触发。”
“抽血顺序：先左后右。”
“关键节点：你需要先手。”
先手。
顾沉把袖口向上推一点。
动作像整理工装。
其实是让手能更快从袖里取出某样东西。
袖里有他刚才从工地角落顺出来的铁楔。
铁楔不值钱。
但在矿壁裂缝这种地方，铁楔就是工具，也是开局牌。
他抬脚。
第三阶台阶落下。
脚跟刚接触。
矿壁裂缝里传出细响。
像干木被扯开。
裂缝内有黑丝在蠕动。
黑丝不是幻影。
它带着规则的拉扯力。
顾沉胸口护盾卡还在发热。
他抬手把铁楔**地面缝隙。
插得很快。
快到旁人看不出他在做什么。
但下一秒，黑丝的抽取方向改变了。
从左侧抽取，改成先缠向铁楔。
铁楔被拉扯得微微弯折。
顾沉脚下也借力错开半尺。
他正好踩在预知里避开吞噬线的位置。
抽血没落在他身上。
抽血落在铁楔旁的碎石堆里。
碎石堆里有一名杂役躲得慢半拍。
他本来离裂缝一步之远。
预知里那一步是死。
此刻铁楔挡了一下。
杂役死不了。
杂役的腿被黑丝缠住。黑丝在他皮下**，像在抢血脉。
顾沉的系统提示跳动得更急。
“救人优先任务开启。”
“救下：封碑值守名额不归零。”
“奖励：返祖碎片+1。”
顾沉不看杂役的惨样。
也不去确认黑丝的具体形态。
他只看任务。
他把手伸向杂役的腰带。
腰带扣刚好在黑丝覆盖之外。
他把腰带一扯。
杂役被拽离吞噬线。
黑丝失去目标。
抽取的力道回缩。
裂缝发出更尖的细响。
像被抢走猎物。
顾沉把杂役往后一推。
“站稳。”
短句落下。
杂役一**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自己的血块，脸色灰白。
顾沉没时间安慰。
他转回矿壁裂缝。
矿壁裂缝里那团黑丝回缩时，露出一截硬物。
硬物嵌在裂缝底部。
像半截骨珠。
顾沉的呼吸跟着系统节奏走。
“取材窗口：2息。”
“超过窗口：抽血再次触发。”
他把铁楔拔出。
铁楔带出一丝黑丝线。
顾沉把那丝线甩掉。
他手指伸进裂缝。
指尖碰到硬物的瞬间，硬物震了一下。
顾沉心里一紧。
第二个关键节点来了。
他指尖用力，硬物从裂缝底部被拽出。
一枚碎片。
灰白色。
边缘带着细微纹路。
纹路像一条残缺的脉络线。
顾沉把碎片塞进工装内袋。
内袋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
不是伤。
是被系统认可的热。
碎片到手。
抽血线立刻停止。
裂缝又慢慢闭合。
杂役还在喘。
武师的喊声远远传来。
“顾沉！修到哪了！”
顾沉抬头。
他的护盾卡裂纹又扩大了一圈。
他必须在武师赶来前离开裂缝边缘。
他迈步。
台阶只差最后一步。
下一秒，系统提示再跳。
“刷新任务：矿壁裂纹上方存在封碑残纹。”
“抓取残纹：需要无敌压制1次。”
“否则：你将被点名列入献祭候选。”
顾沉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手还没伸出去。
武师的脚步已经近了。
碎石场的震动变得更重。
顾沉的指尖在内袋里摸了一下碎片。
热。
热得像在提醒他：这不是结束。
武师的身影跨过台阶拐角。
“顾沉，抬头。”
命令落下。
顾沉没有抬头。
他把手从内袋抽出。
下一次动作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