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凡人之躯的极限------------------------------------------，空气中弥漫着腐殖土的霉味。，浑身淌着黑紫色的血水。那是血煞咒的毒。他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水……”，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角落里，苏婉儿缩成一团，声音发颤：“刘姐姐，他……能活吗？必须活。”刘颖手里的布没停，正用力擦拭着周锦额头上的冷汗，手稳得像铁。“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那些仙人要杀他？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没好下场。”刘颖头也没抬，语气冷得像冰。，不敢再问。，周锦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冷……好冷……寒毒发作了！旺火！”刘颖脸色一变，冲着角落喊道。她顾不上许多，钻进被窝，用身体紧紧贴住周锦滚烫又冰冷的躯体。，双手死死抓着刘颖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爹……娘……小鱼……别丢下我……”。眼泪滚烫，烫得刘颖心头一颤。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露出这般无助的模样。“我在。”刘颖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像是哄睡，“别怕，没人会丢下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们……”周锦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苏婉儿看着这一幕，眼圈也红了，小声问：“刘姐姐，他……是个好人吗？”
“他不是好人。”刘颖看着周锦那张满是伤疤的脸，轻声说道，“但他一定是个……受过很多苦的人。”
就在这时，周锦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周大哥！你醒了？”刘颖又惊又喜。
周锦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逐渐聚焦。他看到了刘颖关切的脸，也看到了角落里探头探脑的苏婉儿。
“我没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刘颖红着眼圈，“要不是婉儿这里有祖传的‘避毒草’，你早就被血煞咒毒死了。”
周锦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胸口。凡人之躯，竟能扛过修士的咒杀，这简直是奇迹。
“谢谢。”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重若千钧。
“别谢我。”刘颖别过头，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倔强，“你要是死了，谁带我走出夜郎村？谁帮我查**相？”
周锦苦笑一声，靠在石壁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了家里。爹在编竹筐，娘在做饭，小鱼在院子里追鸡……”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神变得恍惚。
“然后呢？”刘颖轻声问。
“然后……一切都烧起来了。”周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那些人……他们来了……”
“那是梦。”刘颖握住他的手，试图让他放松，“现在安全了。”
周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他看着刘颖，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锐利。
“这里不安全。”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个青衣修士死了，他的同伙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必须离开。”
“你现在这个样子，走不出十步就会倒下！”刘颖急道。
“所以我不能走。”周锦看着刘颖，“刘颖，苏婉儿，你们两个走。往深山里走，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
“那你呢？”
“我留下来，引开他们。”
“我不！”
“听话！”周锦突然提高了声音，牵动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我想活命，就必须一个人行动！”
刘颖愣住了。她看着周锦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初见时冷漠的过客。
“好。”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走。”
刘颖拉起苏婉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洞。
山洞里只剩下周锦一个人。
他靠在石壁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他知道，刘颖的背影虽然决绝，但她一定会找机会回来救他。
这就是凡人的羁绊。
他苦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破碎的玉佩——那是他家里唯一剩下的东西。
“小鱼……”
周锦死死攥住玉佩，锋利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滴落在干草上。
他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直到指节泛白，直到那疼痛让他彻底清醒。
洞外，雷声滚滚。
周锦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
必须恢复一点力量。
哪怕只有一点点。
因为他是周锦。
一个没有退路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