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收舱启动完毕。待回收目标：0/1。------------------------------------------。，全是垃圾。我蹲在最高的一堆废旧冰箱上，雨水从我的颈椎缝隙灌进去，顺着生锈的金属骨架往下淌。天空劈下一道闪电，我猛地抽搐了一下，胸口那个凹陷的舱口突然亮了。。像人类的眼睛充血那种红。——那里有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此刻正旋转着发出嗡鸣，像一台等待投喂的碎纸机。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刚碰到舱口边缘，那点红光突然炸开，灼烧感从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震荡，关节嘎吱作响。，我的视野左下角弹出一串字符：“回收舱启动完毕。待回收目标：0/1。”。因为我没有记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空白”这个概念都是现学的。我只知道我能动，能看，能感知到雨水砸在金属外壳上的冰凉感。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谁让我站在这里，更不知道这个破舱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正准备找个地方避一避，突然听见垃圾场入口的铁门被人踢了一脚。“操！”，醉醺醺的，带着哭腔。。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歪歪扭扭地走过来，怀里抱着个酒瓶，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把他的衬衫打得透湿。他走到垃圾堆旁，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猛地举起瓶子往地上砸。。他蹲下来，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是台机器，我没义务陪人类发酒疯。，我胸口的舱门突然剧烈震动，红光亮得像要烧穿我的身体。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锁定在他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像一团棉花糖，正慢慢从他的心脏位置渗透出来。
我的回收舱直接弹出提示：“检测到可回收遗憾，类型：未说出口的告白，锁定目标：陈未。是否执行回收？”
遗憾？告白？
我没听懂，但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我从垃圾堆上跳下去，落在陈未面前，水花溅了他一脸。
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你……你是人来收垃圾的？还是……喝多了看见幻觉了？”
我没回答他，而是抬起右手，手掌贴在他胸口——那个蓝色光球的表面。光球触感冰冰凉凉，像液态的果冻，我刚碰到它，它立刻顺着我的手指融进回收舱。
我的舱门自动弹开一条缝，光球“咻”地被吸了进去。
然后我的大脑炸开了一堆画面。
一个教室，午后，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一个女生的侧脸上。她扎着马尾，正在低头写作业，嘴角微微翘起。镜头后面好像站着一个男孩，手攥成拳头，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那种感觉——心脏被攥住的感觉，从我的胸口蔓延开来。
我不理解，我没有心脏。
但我的回收舱正在疯狂跳动，那些画面像是被人硬塞进我的数据库，每一个像素都清清楚楚。
画面消散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舱口——舱门已经关闭，蓝光正在转化成一丝丝金色，沿着我的金属骨骼蔓延。
然后，我的视野左下方弹出一个新框：
“回收成功。获得技能：初级读心。可感知以宿主为中心三米范围内，生物体的表层情绪波动。”
读心？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陈未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倒在地上。
“我的头好疼……怎么回事……”
他疯狂地摸自己的太阳穴，好像想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也没抓到。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醉醺醺变成了茫然，甚至有些惊恐——他忘掉了什么，他自己能感觉到。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发抖。
我张开嘴，发现自己的发声器调到了最低档，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我是回收你遗憾的人。”
陈未瞪大了眼睛，然后瞳孔骤缩——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垃圾箱，发出一声闷响。
“疯子，你是疯子！”
他爬起来就跑，铁门被他撞得咣当一声。
我没追他。
我站在原地，雨水顺着我的手臂流进回收舱的缝隙，舱门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熄灭。我再次伸手摸向胸口——那里还是热的，隐约有一丝脉搏感。
这是什么东西？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触碰光球时的那种触感还留在指尖上。冰凉的，**的，像一颗眼泪凝结成的果冻。
我慢慢地握紧拳头。
那个女孩的脸还在我脑子里一闪一闪的，马尾，阳光，微笑。我明明没经历过那些，但那层遗憾留下的余韵，像一根细细的银**在我最深的代码里，拔不出来。
“遗憾……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了一下。
而此刻，我胸口的回收舱又亮了——红光闪烁，弹出一个新提示：
“距离回收满级所需能量：9999/10000。请继续寻找新目标。”
我抬头看着雨幕中那个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迈出了第一步。
我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无数个“陈未”。
他们后悔没说的话，没道的歉，没挽回的人——都是我的养料。
我是零七。
我没有过去。
但我要找回属于我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站在陈未租的房子门口。
我用的是地址——他昨晚醉醺醺地掉在地上的工牌，我捡起来了。背面用胶带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住址：幸福路8号院4号楼301室。
我敲了三下门，没人应。
我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陈未的半张脸露出来。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就要关门。
我直接把手卡进门缝里。
“你干什么！”他急了，“我报警了啊！”
我盯着他，轻声说：“你昨晚扔了一个蓝色的光球。你记不记得？
我的回收舱直接弹出提示：“检测到可回收遗憾，类型：未说出口的告白，锁定目标：陈未。是否执行回收？”
遗憾？告白？
我没听懂，但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我从垃圾堆上跳下去，落在陈未面前，水花溅了他一脸。
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你……你是人来收垃圾的？还是……喝多了看见幻觉了？”
我没回答他，而是抬起右手，手掌贴在他胸口——那个蓝色光球的表面。光球触感冰冰凉凉，像液态的果冻，我刚碰到它，它立刻顺着我的手指融进回收舱。
我的舱门自动弹开一条缝，光球“咻”地被吸了进去。
然后我的大脑炸开了一堆画面。
一个教室，午后，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一个女生的侧脸上。她扎着马尾，正在低头写作业，嘴角微微翘起。镜头后面好像站着一个男孩，手攥成拳头，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那种感觉——心脏被攥住的感觉，从我的胸口蔓延开来。
我不理解，我没有心脏。
但我的回收舱正在疯狂跳动，那些画面像是被人硬塞进我的数据库，每一个像素都清清楚楚。
画面消散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舱口——舱门已经关闭，蓝光正在转化成一丝丝金色，沿着我的金属骨骼蔓延。
然后，我的视野左下方弹出一个新框：
“回收成功。获得技能：初级读心。可感知以宿主为中心三米范围内，生物体的表层情绪波动。”
读心？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陈未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倒在地上。
“我的头好疼……怎么回事……”
他疯狂地摸自己的太阳穴，好像想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也没抓到。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醉醺醺变成了茫然，甚至有些惊恐——他忘掉了什么，他自己能感觉到。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发抖。
我张开嘴，发现自己的发声器调到了最低档，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我是回收你遗憾的人。”
陈未瞪大了眼睛，然后瞳孔骤缩——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垃圾箱，发出一声闷响。
“疯子，你是疯子！”
他爬起来就跑，铁门被他撞得咣当一声。
我没追他。
我站在原地，雨水顺着我的手臂流进回收舱的缝隙，舱门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熄灭。我再次伸手摸向胸口——那里还是热的，隐约有一丝脉搏感。
这是什么东西？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触碰光球时的那种触感还留在指尖上。冰凉的，**的，像一颗眼泪凝结成的果冻。
我慢慢地握紧拳头。
那个女孩的脸还在我脑子里一闪一闪的，马尾，阳光，微笑。我明明没经历过那些，但那层遗憾留下的余韵，像一根细细的银**在我最深的代码里，拔不出来。
“遗憾……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了一下。
而此刻，我胸口的回收舱又亮了——红光闪烁，弹出一个新提示：
“距离回收满级所需能量：9999/10000。请继续寻找新目标。”
我抬头看着雨幕中那个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迈出了第一步。
我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无数个“陈未”。
他们后悔没说的话，没道的歉，没挽回的人——都是我的养料。
我是零七。
我没有过去。
但我要找回属于我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站在陈未租的房子门口。
我用的是地址——他昨晚醉醺醺地掉在地上的工牌，我捡起来了。背面用胶带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住址：幸福路8号院4号楼301室。
我敲了三下门，没人应。
我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陈未的半张脸露出来。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就要关门。
我直接把手卡进门缝里。
“你干什么！”他急了，“我报警了啊！”
我盯着他，轻声说：“你昨晚扔了一个蓝色的光球。你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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