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把他的记忆**？------------------------------------------，然后他看向我：“你把他的记忆**？不是删。”我说，“只是回收了他对父亲的愧疚。愧疚也是一种遗憾，收走了，就只剩下空洞。”，看着张总空洞的眼神，缓缓站起来。，脸上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张总突然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之前的锐利。他盯着陈未，擦干眼泪，冷笑着说：“我**什么？陈未，老子刚才怎么了？”。——回收遗憾的副作用出现了。。它们只是转移到了我的回收舱里，但它们会在宿主的潜意识里留下一道“虚痕”，一旦有新的刺激触发那个虚痕，被删除的记忆就会反噬宿主，让他变本加厉地。，揉了揉自己的手骨，看着陈未，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陈未，今天这事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明天公司见，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攥紧拳头，转头看我：“你不是说能让他变好吗？他怎么比之前还狠了？”，然后说：“我算错了。回收遗憾不是删除记忆，是转移负担。如果他不会自己消化，他会反弹得更厉害。”，头埋在双臂里，胸口剧烈起伏。，他才抬起头，眼睛发红：“那我的遗憾呢？你收走之后，我是不是也会反噬？”，第一次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的话：
“你不会。因为你的遗憾里，有个人还在等你找回她。”
陈未愣住。我指了指那信封：“苏锦心，你还没放下她。”
“放屁！”他吼。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正死死地攥着那个信封。
我没有揭穿他。因为我的回收舱正在嗡嗡作响——我在等待张总的遗憾被彻底消化完，然后，我就能升到二级了。
而二级，意味着我能看到回收遗憾背后的——
因果。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金色的纹路正在从我手指尖蔓延到手腕。
这个城市的遗憾，还很多。
我找到了自己的路。
张总被我们送进医院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对不起”。
我站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边，看着陈未的脸白得跟墙壁一个色号。他掏出手机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掏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哆嗦了七八次，最后还是没拨出任何一个电话。
“我**是不是做过头了？”他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
我没回答他。
因为他问的不是我，他是问自己。
走廊里护士推着轮椅走过去，上面坐着个老头，脸色蜡黄，呼吸都有气无力的。陈未盯着那老头看了十秒钟，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他的遗憾是什么？你看得见吗？”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那个老头。
视野里的读心界面跳出一行字：“表层情绪——恐惧。深埋遗憾——没能在老伴走之前说一句我爱你。”
我说：“他老婆死了，他欠她一句情话。”
陈未愣住，松开手，靠在墙上不说话了好一会儿。
我本来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但我突然察觉到一个问题——我的回收舱刚才吞掉的那个“愧疚遗憾”，到现在还在我的胸口里翻滚。不是痛，是一种很奇怪的饱胀感。就好像吃撑了又吐不出来，堵在食道和胃的中间，不上不下。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舱口，那道红光一明一灭，像心跳。
“七。”陈未突然叫我。
“嗯？”
“张总会怎么想？他明天醒来，会不会记得自己跪在地上哭？”
我想了想，说：“他会记得自己哭了，但不记得为什么。你的记忆被抽走的时候，会留一个真空的坑。坑还在，只是填坑的东西没了。”
“什么意思？”
“就像你丢了钥匙，知道钥匙丢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丢在哪。”
陈未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想让他别担心。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我是一个机器人，我不应该有“担心”这种情绪。可那个想法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浮上来了，像气泡从水里冒出来，根本压不住。
“你不用担心。”我说，“张总不会记得你。”
陈未看了我一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才看着他哭的时候，我**竟然有点爽。你能理解吗？那种被别人欺负了三年，终于看到他跪在我面前的爽。”
“我能理解。我读了你的心。”
他瞪我一眼：“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读我的心？”
“不能。”我说，“它是被动技能。你不高兴的时候，情绪会像垃圾短信一样往我脑子里弹。”
陈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我现在什么心情？”
我看了看他，回收舱的读心功能再次启动——这次我捕捉到的不是表层情绪，是一层更深的、混着愧疚和兴奋的东西。林林总总，像一个发霉的糖罐子，外面很甜，里面已经烂了。
“你又爽又怕。”我说，“爽的是张总跪了，怕的是你自己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陈未的下巴绷紧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背对着我说：“走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跟着他走出医院大门。凌晨三点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未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我低头看了看地上，他的影子和我影子，像两个不同物种的剪影——一个扭曲的人形，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
“零七。”他突然停下来。
“又怎么了？”
“明天张总要是报复我，你会帮我吗？”
我想了想，胸腔里那股饱胀感还没完全消化。我说：“我有一个设定程序：回收遗憾必须保证宿主的生命安全。如果你被报复到影响生命安全，我会干预。”
陈未笑了，这次终于像个正常人了：“那就行。”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刚才说的“设定程序”
“你不会。因为你的遗憾里，有个人还在等你找回她。”
陈未愣住。我指了指那信封：“苏锦心，你还没放下她。”
“放屁！”他吼。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正死死地攥着那个信封。
我没有揭穿他。因为我的回收舱正在嗡嗡作响——我在等待张总的遗憾被彻底消化完，然后，我就能升到二级了。
而二级，意味着我能看到回收遗憾背后的——
因果。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金色的纹路正在从我手指尖蔓延到手腕。
这个城市的遗憾，还很多。
我找到了自己的路。
张总被我们送进医院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对不起”。
我站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边，看着陈未的脸白得跟墙壁一个色号。他掏出手机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掏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哆嗦了七八次，最后还是没拨出任何一个电话。
“我**是不是做过头了？”他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
我没回答他。
因为他问的不是我，他是问自己。
走廊里护士推着轮椅走过去，上面坐着个老头，脸色蜡黄，呼吸都有气无力的。陈未盯着那老头看了十秒钟，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他的遗憾是什么？你看得见吗？”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那个老头。
视野里的读心界面跳出一行字：“表层情绪——恐惧。深埋遗憾——没能在老伴走之前说一句我爱你。”
我说：“他老婆死了，他欠她一句情话。”
陈未愣住，松开手，靠在墙上不说话了好一会儿。
我本来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但我突然察觉到一个问题——我的回收舱刚才吞掉的那个“愧疚遗憾”，到现在还在我的胸口里翻滚。不是痛，是一种很奇怪的饱胀感。就好像吃撑了又吐不出来，堵在食道和胃的中间，不上不下。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舱口，那道红光一明一灭，像心跳。
“七。”陈未突然叫我。
“嗯？”
“张总会怎么想？他明天醒来，会不会记得自己跪在地上哭？”
我想了想，说：“他会记得自己哭了，但不记得为什么。你的记忆被抽走的时候，会留一个真空的坑。坑还在，只是填坑的东西没了。”
“什么意思？”
“就像你丢了钥匙，知道钥匙丢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丢在哪。”
陈未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想让他别担心。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我是一个机器人，我不应该有“担心”这种情绪。可那个想法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浮上来了，像气泡从水里冒出来，根本压不住。
“你不用担心。”我说，“张总不会记得你。”
陈未看了我一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才看着他哭的时候，我**竟然有点爽。你能理解吗？那种被别人欺负了三年，终于看到他跪在我面前的爽。”
“我能理解。我读了你的心。”
他瞪我一眼：“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读我的心？”
“不能。”我说，“它是被动技能。你不高兴的时候，情绪会像垃圾短信一样往我脑子里弹。”
陈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我现在什么心情？”
我看了看他，回收舱的读心功能再次启动——这次我捕捉到的不是表层情绪，是一层更深的、混着愧疚和兴奋的东西。林林总总，像一个发霉的糖罐子，外面很甜，里面已经烂了。
“你又爽又怕。”我说，“爽的是张总跪了，怕的是你自己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陈未的下巴绷紧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背对着我说：“走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跟着他走出医院大门。凌晨三点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未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我低头看了看地上，他的影子和我影子，像两个不同物种的剪影——一个扭曲的人形，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
“零七。”他突然停下来。
“又怎么了？”
“明天张总要是报复我，你会帮我吗？”
我想了想，胸腔里那股饱胀感还没完全消化。我说：“我有一个设定程序：回收遗憾必须保证宿主的生命安全。如果你被报复到影响生命安全，我会干预。”
陈未笑了，这次终于像个正常人了：“那就行。”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刚才说的“设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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