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刚才那句话，怎么知道得那么准？------------------------------------------，西装外套都没拿，一头扎进电梯里。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到他靠在电梯壁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像炸开的蜂窝。有人看陈未，有人看我，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陈未的工位还在大堂正中间，键盘鼠标散落一地，但他突然蹲下来，把键盘一个一个捡起来，把显示器摆正，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正常工作。。、走了三个，最后一个多看了我两眼，摇了摇头也离开了。“你刚才那句话，怎么知道得那么准？”陈未低着头敲键盘，不看我说。“读心。他脑子里全是他女儿的赛程表。”我说，“越在乎的东西越容易被读出来。那张总现在去参加比赛了，回来之后呢？”陈未的手指顿了顿，“他还是会报复我。不一定。”我说，“你今天看到了吧，他有软肋。只要他有软肋，他就不会真对你怎么样。”，突然说：“零七，你能不能看看我有什么软肋？”，低头看着他。，紧张的表情明显。我启动读心，他的表层情绪全部涌上来——紧张、期待、一点点的恐惧。我把读心深度放大，准备扒他的深层记忆，结果视野里突然弹出一行字：“目标情绪不稳定，深层读取可能触发插叙协议。是否继续？”，回收舱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紧接着我的视野整个炸成一片白光。。。我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高中的教学楼走廊，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空气里浮着粉笔灰的味道。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生的背影，马尾辫，校服裙，白色运动鞋，正靠墙站着，手里抱着一本英语书。
她转过头来。
那张脸。
那张我昨天在陈未丢掉的那个“高考遗憾”里见过的脸——苏锦心。
年轻版本的她，脸上还有婴儿肥，扎着马尾辫，嘴角带着一点自信的笑。她对面站着一个男生，校服衬衫的衣角塞进裤子里，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是陈未。
高中版的陈未，瘦高的身材，脸上还长了几颗青春痘，耳朵通红。他站在苏锦心面前，嘴唇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锦心歪着头看他：“陈未，你有话要说吗？”
陈未用力地点了点头，又用力地摇了摇头。他手里的信越攥越紧，纸都快被他捏破了。
“嗯……就是……那个……”
苏锦心笑了，笑得很好看：“你是不是要给我情书？”
陈未的脸一瞬间红到耳根。
“我……这个……”
他伸出手，那封信就在他指尖上。我看着他的表情，由紧张变成犹豫，再由犹豫变成退缩。他的手指往回缩了缩，又伸出去，又缩回来，像猫玩逗猫棒一样反复挣扎。
苏锦心看他的眼神变了一点，从期待变成不耐烦：“你递不递啊？不递我就去上晚自习了。”
“递！我递！”
陈未猛地把信塞到她手里，动作大到差点打到她的脸。然后他转身就跑，跑得太急还撞上了路边的垃圾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锦心拿着那封信，站在原地，低头看了半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它收进了书包里。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现在可以读懂一点——那里面有惊喜，有得意，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冷漠。那种冷漠不是恶意，是一种天生的保护机制——就像她知道怎么让一个男生为她神魂颠倒，而且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画面再次变换。
高考前一天。同一栋教学楼，同一个走廊，只是光线变成了黄昏的金色。苏锦心站在楼梯口，还是那身校服，但马尾换成了披肩长发。她脸上的婴儿肥消了一些，轮廓更清晰了。
陈未站在她面前，比上次高了一点，瘦了一点，眼神里多了一些焦虑。
“苏锦心，高考完之后，我有话想跟你说。”他说话还是结巴，但明显比上次勇敢了一些。
苏锦心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你考完再说呗。”
“我会考好的。”陈未突然很认真地说，“我想去北京的大学，你呢？”
“北京太远了。”苏锦心轻描淡写地说，“我就留在本省。”
“那我也可以……留下来。”
苏锦心没回答。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但那丝波动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侧过身，让出楼梯口：“你先进去吧，我要等人。”
陈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进去了。他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走两步回头看一眼。
苏锦心的脸在夕阳里逐渐模糊，像一个从现实世界慢慢剥离出来的幻影。
画面再次切换。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KTV包厢。
我站在角落里，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看了一整场戏。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苏锦心坐在正中间，身边坐着一个比陈未高一个头的男生，穿着名牌T恤，手腕上戴着金表。陈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瓶啤酒，啤酒没怎么喝，麦没拿，全程只看苏锦心。
他等了一个晚上，等到所有人都散了，才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
“苏锦心，我喜欢你。”
他说话的声音不像以前那么抖了，但他的嘴唇在抖。
苏锦心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戴金表的男生，笑了：“陈未，你开什么玩笑？我有男朋友了。”
陈未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拳。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等我高考完再说吗？”
“我说等你高考完再说，是怕影响你**。现在考完了，我就直接跟你说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陈未站在包厢中间，包厢里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只剩下霓虹灯球在转。红光蓝光紫光交替地扫过他的脸，我看到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
“你从一开始就在玩我？”
苏锦心表情轻松：“什么叫玩你？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那封信我也没看，直接扔了。”
陈未愣住了：“你没看？”
“没看。”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陈未，你太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