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狠狠撞了一下。疼，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种钝钝的、绵长的、已经麻木了很久突然被唤醒的疼。
赵聘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把流产预约单从包里掏出来，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纸和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聘，我今天来，是来告诉你，我要和你离婚的。＂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赵聘盯着我，喉结动了动，***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方鸣颜，你确定？＂
我没有回头。
＂我从来没这么确定过。＂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赵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他的表情，我看不真切。
但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在乎了。

03
我在医院大厅的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不加糖的美式。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手机震动，是程砚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到了。＂
＂顺利吗？＂
我想了想，打字回复：＂比想象中顺利。＂
是真的顺利。
五年来，我无数次想过和赵聘摊牌。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告诉自己，再忍忍，再等等，也许他会回心转意，也许他会看我一眼。
可五年过去了，他连多看我一眼都懒得看。
我还等什么呢？
＂鸣颜？＂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到了赵母。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手腕上戴着满绿翡翠镯子，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我。
＂妈。＂我站起来。
赵母摆摆手示意我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了。
＂怎么不告诉妈就自己来了？＂她拉起我的手，满脸关切，＂身体要紧，妈让厨房炖了燕窝，一会儿送过来。＂
我抽回手。
＂妈，我不做手术了。＂
赵母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意思？＂
＂我要和赵聘离婚。＂
话音落下，赵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离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鸣颜，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你知道没有赵家，**那笔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