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答。地下室里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林晚收回手，走到墙的另一侧。那里贴着周牧野的调查笔记，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页面被咖啡渍晕染，有些边缘被指甲掐出月牙形的痕迹。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今日确认：林晚活着。恨我。很好。恨比遗忘强。"
日期是昨天。
林晚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他的味道，雪松混着硝烟，像一场刚刚熄灭的火。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味道，甚至有点依赖——这让她恐惧。
"接下来怎么做？"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轻。
"三天后，苏晴在林家老宅办追思会。名义上悼念你，实则是为了引出持有核心代码的林晓。她不知道林晓就是你，但她知道，只要林晚还活着，就一定会出现在与林家有关的地方。"
"所以你要我送上门？"
"不。"周牧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人皮面具，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要你变成她。以苏晴助理的身份混入会场，收集证据，确认三方联盟的关系。我会在暗处接应。"
林晚接过面具，触感冰凉，像握着一条蛇。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准备了三年。"
林晚看着面具，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但有个条件。"
"说。"
"追思会结束后，无论成败，你带我去见我母亲。三年了，我想知道她……还活着吗。"
周牧野的眼神暗了一下。他转过身，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上个月拍的。她在青山疗养院，精神状态稳定，但……不记得你了。苏晴的药损伤了她的海马体，她只记得自己有个女儿，但记不得名字和长相。"
林晚打开信封，照片里的母亲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眼神空洞而温柔。她的头发白了大半，但梳得很整齐，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瓷像。
林晚的手指抚过照片，没有哭。她的眼泪在三年前就烧干了，如今只剩下一种钝重的疼痛，像有人用锤子隔着棉花敲打她的心脏。
"苏晴。"她轻声说，像是在念一个咒语，"我会让她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