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要那个事件有明确的起点和终点，有参与方，有对抗性，我就能勘测。行刑当然符合这些条件：刽子手是进攻方，公主是防守方——虽然她不会反抗，但因果不关心你反不反抗，因果只关心结果的走向。
我盯着那个信封，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沉香燃尽了，铜炉里只剩一堆灰白色的烬。
我没有去碰那个信封。
因为我在等。
等我的"保护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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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保护期，其实就是软禁。
两个月前，从北境战场回来后，军部尚书亲自找我谈话，说林勘测师你辛苦了，最近就不要接新活儿了，好好休养，军部会在你宅子周围安排护卫，确保你的安全。
话说得好听，护卫倒是真的安排了。八个，全天候，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巷口，四个在屋顶上。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我的所有出入都被记录，所有来访者都被盘查，连送菜的贩子都要被搜身。
我知道他们在防什么。
防我查我妹妹的死。
林晚，我的小妹妹，比我小六岁，在城南开了一家绣坊。她不懂兵法，不会武功，甚至连杀鸡都不敢看。她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北境战场上，更没有任何理由死在那里。
但军部的战场清理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阵亡者名册第七百四十三位，林晚，女，年十九，身份不明，身着北境士兵服饰，死于乱军之中，尸身完整，已就地掩埋。
我亲自去北境把她挖了出来。
她确实是林晚。我认得她左耳后面那颗小痣，认得她右手食指上那道小时候绣花扎的疤，认得她脖子上那根我送她的银链子——链子坠子是一把小剪刀，她说做绣**，总得带着剪刀。
她穿着北境士兵的甲胄，甲胄尺寸明显不合身，像是临时套上去的。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平静，眼睛半闭着，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
我把她的**运回来，葬在城西的家族墓园里，挨着父母的坟。然后我去军部要说法。
军部尚书给了我一杯茶，然后让我看了一份报告。
那份报告的署名是我。
日期是北境大战的前一天。
报告内容只有八个字：我方必败，建议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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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记得北境大战的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