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测结果是空白。
不是关于我妹妹的空白，是关于我自己的空白。我自己的"终局"是空白的。
这意味着一件事：有人在对我不利之前，已经切断了我的因果线。我的未来不在时间的正常流动中，我的终局被人拿走了。
勘测师失去自己的终局，就像航海者失去北极星。你不知道自己会走向哪里，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世界。
我坐在书案前，看着铜炉里的香灰，突然笑了一下。
然后我把那份"必败"报告的抄本烧了。
不是因为它假，而是因为它真。如果那份报告是真的，那就说明有人在利用我的勘测能力做一件我不知道的事。而在那件事完成之前，我不会死。
我的空白终局就是我的护身符。对方需要我活着，至少在那件事完成之前需要。
所以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等着保护期结束。
还有两天。
两天之后，门口的八个护卫会撤走。两天之后，我可以***动。两天之后，我要去查清楚一件事——
北境公主阿史那·云罗，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章：北境之战的阴影
北境大战发生在七月十五日，中元节。
军部选在中元节开战不是巧合。按北境人的说法，七月十五是鬼门开的日子，这一天的死者不会轮回，会成为守边之灵。大胤的随军祭酒就是利用了这个说法——开战前夜，全军焚香祭鬼，说我们是替天行道，超度北境亡魂。
**，但管用。士气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让人相信自己站在对的那一边。
我当然不信这些。我只信勘测报告。
勘测报告上写的是：七月十五，辰时三刻，北境军主力出营迎战，我军右翼佯退，诱敌深入，午时正，伏兵从两侧山谷杀出，敌军阵型崩溃。未时末，北境主帅阿史那·骨咄禄被围于断鹰崖，力战而死。酉时初，北境军全线溃退，我军乘胜追击三十里，俘获北境王室成员十七人，其中包括阿史那·骨咄禄之女，北境公主阿史那·云罗。
整场战役，从开战到结束，不到四个时辰。
歼敌三万，俘敌八千，我军伤亡四千七百余人。
大胜。
这是勘测报告上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