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也是战场上实际发生的。每一处细节都吻合，连北境主帅战死的地点都分毫不差。勘测的终局就是这样——它不会告诉你过程，但它告诉你的结果，会以某种方式精确地实现。
我原本以为这就是全部。
直到我妹妹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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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战后第七天收到军部的阵亡将士名册的。名册很厚，一千多页，每一页都抄着十个名字。按规矩，勘测师不需要看这些——我只负责提供终局，不负责善后。但我那天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翻了名册。
翻到第七百四十三页的时候，我看到了"林晚"两个字。
我以为是同名同姓。大胤王朝一千多万户，叫林晚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当我看到后面跟着的"女，年十九"，我的手就抖了。
我妹妹叫林晚，今年十九岁。
我拿着名册去找军部尚书。尚书当时正在和几个将领议事，看我进来，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他说林勘测师请坐，然后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妹的事，我很遗憾。"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桌上的茶盏，没看我。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尚书沉默了很久，然后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卷宗，推到我面前。
卷宗里是一封信。信纸是南坊最好的薛涛笺，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我认得那个字迹，我妹妹的字迹。
信是写给北境公主阿史那·云罗的。
信的内容很短：
"殿下，约定之日已到。晚当如约前往北境，不负所托。此生得遇殿下，晚之幸也。"
日期是七月十三。北境大战的前两天。
我看完信，抬头看着尚书："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尚书终于看我了，"**妹和北境公主有联系，而且不是一般的联系。她主动前往北境战场，穿着北境士兵的服饰，混在敌军之中。战后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身边还有一封没来得及送出的密信。"
"密信内容是什么？"
尚书又取出一份卷宗，打开，里面是一张被血浸透了一半的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行刑有变。"
我反复看了那四个字三遍，每一个笔画都是林晚的字迹。
"什么叫行刑有变？"我问。
尚书不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