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拿到陆司珩案表彰的时候，在台上只说了一句话：“这个案子不是我一个人办的。是所有愿意站出来的女性一起办的。”

台下掌声雷动。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我、宁晚、宋念——在宁晚租的小公寓里吃了一顿火锅。秦昭值班没来，但发了一条语音：“给我留点毛肚。”

我给她回了：“留着呢，你下班来拿。”

宁晚喝了半瓶啤酒就开始脸红，拉着宋念的手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天底下最恶心的女人。”

宋念笑了：“我知道。”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

“我还是有一部分是。”宋念低头看着锅里的毛肚，“我帮了他十一年。那些女孩……我本来可以早点报警的。”

宁晚握住她的手。“但你最后还是报了。这就够了。”

我在旁边涮肉，听着她们说话，忽然想起穿来的第一天。

那把手术刀插在苹果上。

如果那天我犹豫了，如果我没有报警，如果我说了“好”——宁晚的心脏会被挖出来，NW-03后面会写上“已封存”，宋念会继续当她的笼中雀，秦昭永远不会出现在这个故事里。

但我报了。

因为我是医生。

医生在手术台上的第一课不是怎么动刀，而是——什么时候不该动刀。

那天晚上，火锅吃到一半，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点开。

“温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女儿。NW-01的妈妈。”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墓碑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花。墓碑上刻着一个女孩的名字，出生日期和去世日期之间，只有短短的十九年。
我把照片给宁晚和宋念看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泡。

最后是宋念先开口，声音很轻：

“以后每年清明，我们一起去看看她们吧。”

宁晚点点头。

我说好。

窗外是这座城市初秋的天，蓝得不讲道理。

我想起穿书第一天，陆司珩把手术刀插在苹果上，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让我成为一个凶手。

但我没有。

这个世界确实不是按原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