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把剩余的几个灌汤包全吃了。连蒸笼底垫的白菜叶子都吃了。
吃完，擦了手。站起来，看着林舟。
“从今以后，你在原地候着。兕子想吃，你就做。”
“……就这些？”
“就这些。”李世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那个……汤包。明日还能做吗？”
“能做。”
“多做几个。兕子一个人吃不完。”
兕子立刻接话：“兕子吃得完！”
“吃不完。”李世民头也不回地走了。
士兵们跟着退去。兕子留在最后，冲林舟做了个鬼脸。
“父皇喜欢。”
“看出来了。”
“兕子明天带更多剩饭回来。”
她跑了。
林舟站在门口，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小路尽头。风吹过来，灌汤包的香气还飘在空气里。
他转身回厨房，洗锅，刷碗，重新和面。
“多做几个。”他自言自语，“皇上发话了，多做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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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兕子每天来。
有时候上午来，有时候下午来。每次都带一个食盒。食盒里装的是“剩饭”——***、灌汤包、玉米烙、臭豆腐。每一样都是林舟做的，每一口都剩不下。
但兕子总会拨出来一半，装在食盒里，说带回去当宵夜。
林舟知道那些“宵夜”去了哪。
有一回，兕子带了块玉米烙回宫。玉米烙是用玉米粒做的，裹了淀粉炸成饼，撒一层糖霜。表皮酥脆，咬开是玉米的甜。李世民当天晚上吃了三块。
第二天上朝，他批完奏折，打开一本新折子，写的是突厥边境的事。看着看着，忽然在折子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那玉粟饼，明日可否再进？”
大臣们面面相觑。
又有一回，林舟做了臭豆腐。油锅里炸得表皮焦脆，捞出来浇上辣椒酱和蒜蓉。豆腐块炸的时候满街飘臭，兕子捂着鼻子跑出去。炸好后，她夹了一块，咬着牙塞进嘴里。
然后整盘端走了。
当晚，李世民的书房里飘出一股异味。值夜的太监在门外站了一夜，第二天跟同僚说：“陛下昨晚不知吃的什么，那味道，像是把泔水桶煮开了。”
“然后呢？”
“然后陛下吃了三盘。”
太监的名声保住了。但从那天起，宫里流传开一个说法：晋阳公主带回的“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