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
我抬起头，看着她。
"妈，"我说，"你说完了吗？"
她停顿了一下，"……还没有。"
"那你继续说，"我说，"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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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婆婆的话，用精简的逻辑梳理完大概是这样的：
公司股东从来就是他们，我不过是员工，只是因为夫妻关系所以没有正式签合同。现在要离婚了，公司股权自然和我无关。他们愿意给我三十万的"补偿"，算是对我这些年"付出"的感谢。
净身出户。
三十万。
五年。
我低头看着协议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把它合上，推回桌子中央。
"我不签，"我说。
陈绍华皱眉，"锦年，你不要冲动——"
"我很冷静，"我打断他，"我说，我不签。不是今天不签，是永远不签这份协议。"
我站起来，拿起外套，"律师函我等着。"
然后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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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那一夜我没有哭。
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夜晚的城市，想的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件非常具体的事：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一个清单，打了五十三个字：
"1.联系律师；2.整理五年来可以证明实际控制权的证据；3.确认团队核心成员意向；4.联系三家最重要的供应商；5.注册新公司；6.把旗舰店的流量逻辑彻底吃透，以便快速迁移；7.……"
我写到第七条的时候，出租车停下来了，司机说："到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没有报家庭地址，而是报了公司地址。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了一会儿那栋楼，转身叫了辆车回家。
但那个清单，那个晚上就开始一条一条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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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离婚诉讼打了四个月。
我请了业内最好的家事律师，张清，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女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能精准落在对方的软肋上。
陈家请的律师主攻财产分割，核心论点是：我没有股权，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固定工资，什么证据都没有。
张清律师微微一笑，开始出示证据。
五年来，我以"公司运营负责人"身份签署的供应商合同，三十七份。
我代表公司出席的行业活动照